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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晏大概真以为我只是气狠了。
第二日一早,他让人送来十二箱珠宝。
传话的管家笑得满脸讨好。
“王爷说,昨晚的事翻篇了。”
“只要王妃以后不再为难柳侧妃,您仍是王爷最看重的人。”
我随手抓起一把东珠,分给院里的下人。
“拿去玩。”
管家脸上的笑僵住。
我又打开剩下的箱子。
玉镯给厨娘垫桌脚,珊瑚树送去喂马,赤金头面拆了给侍卫打箭头。
五年里,萧承晏送我的东西,很快被分得干干净净。
最后只剩一枚青玉护身佩。
那年京城暴雨,我被雷声吓得整夜发抖。
萧承晏把这枚玉塞进我掌心,说它替他陪着我。
当时我哭着问他: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
他吻着我的眼睛。
“除非本王死。”
如今看来,他没死。
只是心先烂了。
夜里,萧承晏果然来了。
他看见空荡荡的妆台,脸色不太好看。
“本王送你的东西,你都扔了?”
“没扔。”
我晃了晃手中的护身玉。
“这个还留着。”
他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开。
“本王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阿宁,明珠只是能替王府生孩子。”
“你与她不一样。”
“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差点笑出声。
他毁了我的**,杀了我的亲卫,编出一场**骗局,又把我困在身边五年。
如今他还想让我感恩。
这脸皮,拿去糊城墙都嫌厚。
我转过身,主动替他解下外袍。
“今晚留下吧。”
萧承晏愣住。
随即捏住我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本王就知道,你闹归闹,心里还是有我。”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我躺在他身侧,安静看了他许久。
五年来,我第一次不用爱人的眼光看他。
原来他也没有记忆中那样好看。
眉眼太冷,薄唇太狠。
连睡着时,都像在算计谁的命。
我伸手探进他贴身的衣襟。
一卷羊皮防线图藏在暗袋里。
那是玉门关换防图,也是父皇迟迟没有大举进军的最后一道阻碍。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赝品换进去。
萧承晏忽然翻身,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做什么?”
我靠进他怀里,将护身玉放在他胸前。
“怕你又不要我。”
他低笑一声,闭着眼吻了吻我的额头。
“傻话。”
“这辈子,只有本王不要别人。”
天亮前,我把防线图交给了院外接应的暗卫。
随后,我当着他的面捏碎护身玉。
青黛红了眼。
“公主,真的不留了吗?”
碎玉割破掌心。
我却感觉不到疼。
“一个骗了我五年的人,留他的东西做什么?”
暗卫接过染血的碎玉,低声问:
“陛下与皇后已经越过玉门关。”
“若摄政王跪下求您,您会心软吗?”
我望向仍在熟睡的萧承晏,轻声笑了。
“等他先跪下来。”
“我再看看,他的膝盖够不够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