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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宴现场。
晚宴设在裴氏集团顶层的宴会厅,水晶灯、香槟塔,和往年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我是以“即将被送进监狱的罪人”身份来的。
我穿了一件黑色长裙,遮住膝盖上还没结痂的伤,额头用刘海盖住,涂了层薄薄的遮瑕。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很多人朝我投来目光,有的在打量,有的在窃窃私语。
裴延站在人群正中央,夏阮阮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裙,腕间那条钻石手链晃得人眼疼。
“哟,这不是网上的红人特助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延的好友陈默端着酒杯晃过来,身后跟着两三个跟班,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嘲弄。
“沈特助今天来,是打算求阿延复合?还是来当众认罪的?”
我没说话。
陈默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我说你也真是够拼的,为了裴**的身份,连监狱都愿意去。五年啊,出来都三十好几了,值吗?”
“她当然觉得值,人家为了上位什么手段使不出来。辞职信一递,欲擒故纵嘛,不就是想引起阿延注意?”
“结果呢,阿延最讨厌这样的女人,直接送她进监狱,戏演砸了吧?”
几个人哄笑起来。
夏阮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柔柔弱弱地站在我面前,轻声细语:“昭昭姐,谢谢你愿意替我担下这件事。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你别担心。”
她说着,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冷冷看她,侧身避开。
夏阮阮的手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模样,退回裴延身边。
裴延始终站在几步之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他看着我,唇角勾着,像是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沈昭。”他终于开口,嗓音慵懒,“想明白了?今天当众认罪,五年,就当给你个教训。”
我用力攥着手心,没接话。
陈默掏出手机,冲我晃了晃:“看见没?录像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你痛哭流涕认罪的样子,我一定拍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报警了,**二十分钟后到,到时候你被带走的样子,我们一定保存下来当纪念。”
“这么狼狈的沈特助,这辈子估计也就见这一回,以后拿出来看看,还挺下酒的。”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裴延也笑了,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要碎掉的瓷器,“沈特助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安静地看他,嗓音平静:“希望待会儿不会让裴总失望。”
说完,我转身离开,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还装呢,看着平静其实心里慌死了吧!就算现在立坚韧小白花的形象也改变不了阿延送她进监狱的结局!”
下一秒,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走向不远处的男人,“向总。”
向承安转头看我,微微颔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封信函递过来:“沈小姐,你要的推荐信。”
我接过,妥帖地收进包里。
身后,裴延那群人彻底安静了。
陈默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向......向承安?她怎么会认识向承安?”
“向远集团的向承安?那个从来不近女色的活**?”
“她什么时候搭上这条线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呵,真没看出来啊,沈特助手段这么高。向承安这种人都能勾搭上,怪不得敢跟阿延叫板。”
“估计早就在一起了吧?说不定跟阿延还没分的时候,就已经......”
“行了。”裴延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他盯着我站在向承安身侧的侧影,指间的烟被生生折断,碎烟丝落在手背上。
半晌,他扯了下嘴角,笑意冰冷,朝身后两个保镖示意,“把她带到顶楼,这么喜欢对别人笑,我要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