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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我还在对佑安说：“听，外面有声音，他们来了。”
我敲钢管的手已经震得发麻。
掌心被碎石割开，每一下都疼得钻心。可我不敢停。
佑安的体温越来越高。
他冷得发抖，我只能脱下身上的米白色外套，盖在他身上。
这是今早出门前，他还嫌弃过的外套。
“姐，今天降温，你就穿这个？**也不管管你。”
我那时只是笑笑。江叙很久没管过我穿什么了。
现在，那件外套裹着佑安瘦得不像话的身体，他还在发抖。
“姐，你冷不冷？”
“不冷。”
“骗人。”他闭着眼，小声嘟囔，“你每次骗我，都这样。”
我拿额头贴了贴他的脸。烫得吓人。
“佑安，别睡。”
他努力睁开眼，望着黑暗：“姐，你和**是不是吵架了？”
我动作一僵：“没有。”
“你别骗我。”他声音很轻，“我上次化疗醒来，看见你坐在走廊哭。”
我喉咙像被堵住。
那天温乔半夜说胃疼，江叙守佑安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他说：“温乔一个人，我不放心。”
可那晚佑安白细胞低到危险值，我一个人在走廊守到天亮。
“姐，你是不是不开心？”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强行笑了笑：“没有，你**只是忙。”
我怀里的佑安开始说胡话。
“姐……我是不是又要住院了？医生说我能上大学的。你说等我好了，带我去看海……”
我拼命按住他背后的伤口，血却从指缝里一股股涌出来。
“会去的。等我们出去，姐马上带你去。”
他迷迷煳煳地笑了笑：“那我要吃冰淇淋。”
“好。”
“**也去吗？”
我没有回答。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了。
我终于拨通了江叙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会自动挂断时，电话通了。
我刚想开口，却先听见了江叙的声音。
低沉，温柔，带着我很久没有听过的耐心。
“温乔，别怕，我在。”
然后是一阵清晰的狗叫声。
还有温乔带着哭腔的喊声：“雪球！雪球看妈妈！”
我整个人僵住。
废墟里明明闷得让人喘不上气，可那一瞬间，我浑身像被冰水浇透。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江叙。”
那边安静了一下。
“疏晚？”我听见他走远几步，声音压低，“你怎么样？陈铮已经过去了，你保存体力。”
我盯着怀里烧得意识不清的佑安，声音一点点发抖：“你在哪里？”
江叙沉默。
电话那头，温乔又在哭：“江叙，笼子卡住了，它好像不叫了！你快点！”
我闭了闭眼：“你是不是在温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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