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朋友多方打听。
终于找到了退隐多年的梁老。
他早年研究民俗学。
后来又在大学教物理。
我把他请到了老房子里。
梁老围着穿衣镜仔细看了一圈。
又拿强光手电照了照镜面。
“这不是迷路。”
梁老关掉手电。
“这是有人在中间搭了桥。”
“你送过去的东西，被人半路截走了。”
我问他怎么才能把钱送到。
梁老从包里拿出一支特制的毛笔。
蘸了混着朱砂的墨水。
他递给我几张崭新的钞票。
“在钱上做记号。”
“只要对方收了钱，我就能顺着朱砂的去向追踪。”
“看看这钱到底落进了哪个时空，落进了谁的口袋。”
我立刻接过来。
在每一张钞票的角落都画上符号。
然后一张张塞进镜框底下的缝隙。
梁老点燃了一根线香。
香烟没有往上飘。
而是直直地朝着镜面钻了进去。
梁老盯着烟柱的走向。
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十几分钟。
线香突然从中间断裂。
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梁老叹了口气。
“查不到。”
“对方用的手段极其阴毒。”
“贪念太重，把去向遮掩得严严实实。”
我急了，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梁老摇摇头。
“我的道行不够破这个局。”
“我师兄***，要等他三个月后回国，或许还能试试。”
三个月。
镜子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小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她靠在镜子上。
脸上的红肿更加明显了。
“姐姐，我等不了三个月。”
“丁老师已经写好了开除通告。”
“明天一早就要贴在学校公告栏上了。”
梁老听不见小微的声音。
他提起包出门了。
我跌坐在镜子前。
看着小微一点点滑坐在地。
绝望像涨潮的水一样漫上来。
我盯着那面镜子。
视线落在木质的底座上。
突然发现有一块木板的颜色不对。
比起周围发黑的旧木头。
那一小块显得有些发亮。
边缘还有胶水溢出的痕迹。
我找来一把平口螺丝刀。
对准那条缝隙用力一撬。
“啪”的一声。
木板翘了起来。
里面居然被掏空了一个小槽。
槽里叠放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我把符纸抽出来。
展开一看。
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我终于知道钱为什么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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