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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手机界面弹出了系统提示。
我被移出了租客联系群。
十分钟后,邻居小张私聊给我发了张截图。
陈宇建了个新群,名字叫“同层网络自治联盟”。
十二个租客,除了我,全部进去了。
我收拾好背包准备去上班,拉**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门口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分线槽被撬开了。
连进我房间的分支网线被人用剪刀齐齐剪断,铜芯**在外面。
小张在新群里截了陈宇刚发的一张照片。
被剪断的线头被陈宇踩在脚底下。
配文写得很轻狂。
“蛀虫的免费网线已切断,看某些人没了大家的供养还怎么蹭网。”
下面跟着老王和李娜点赞的动态表情。
我把背包换了个肩膀,抬手带上房门。
我没有在楼道里叫骂,也没有找房东评理。
我拿出手机,默默关闭了无线网络连接,切回了自己的流量卡。
晚上七点半,我加班回到出租屋。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股馊水发酵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我的房门正中央堆着三大袋流着黑汤的外卖垃圾。
汤水已经顺着门缝渗进了我的屋里。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还没有退出的公寓大群里。
“谁的垃圾扔在我门口,半小时内清理干净。”
消息发出去二十分钟,没有人回话。
直到我准备打电话叫房东,老王才慢悠悠在大群里发了条语音。
“年轻人气性别那么大。”
“我孙子吃剩的倒头饭,顺手放在走廊散散味,挡着你路了?”
我直接打字。
“整条走廊十几个房间,你偏偏堆在我门板上?”
老王回得阴阳怪气。
“大家现在都是普通租客,谁也不比谁高贵。”
“以前大家敬你是**,才给你几分薄面。”
“现在你连网线都没了,少在群里摆谱教训人。”
我看着那条语音,没有再回复。
我找来拖把,把门口发黑发黏的汤渍清理干净。
刚把垃圾袋拎到楼下扔掉,敲门声就响了。
门外站着李娜,手里端着一小盒洗干净的草莓。
她挤进屋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峰哥,别跟老王一般见识。”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我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李娜把草莓放在桌上,往我的路由器方向瞥了一眼。
“小陈是个愣头青,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但大家确实想省点钱。”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路由器和**账号交出来,再把这两年大家交的网费退一半。”
“我出面帮你说和,让小陈重新把你拉进群里,以后网费算你十块。”
我靠在桌边,忽然想笑。
“前年你做直播被封号,三个月交不起房租和网费。”
“是谁帮你垫了四百五十块?”
“那笔钱你到现在还没还给我。”
李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峰哥,你现在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有意思吗?”
“当初是你主动说帮我的,现在拿来压我,是不是有点挟恩图报了?”
她站起身,语气冷淡了下来。
“小陈是正规互联网大厂的高材生,懂得肯定比你多。”
“人家能办下来十块钱的千兆专线,还能优化网速。”
“你不交设备,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李娜踩着高跟鞋摔门离开。
我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抽屉最底层的文件夹。
里面装着两年前我和***签署的政企宽带业务协议原件。
还有那张盖着公章的拆机销户申请表。
我把资料一张张理顺,整齐地装进了文件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