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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送糖糖去站点。
气氛明显和以前不一样。
过去大家见我都会打招呼。
今天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看到我走过去，声音就停了。
叶芸站在最前面。
她女儿刚转来不到一个月。
她却已经摆出一副替所有家长主持公道的样子。
她主动走过来。
“顾宁，昨晚的事考虑了吗？”
我看着她。
“考虑什么？”
她说得理所当然。
“把糖糖过去两年的车费补回来。”
我差点气笑。
“补给谁？”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问。
“是你们每个人多交了一份，替我女儿摊的吗？”
“还是客运公司从你们40里多扣了？”
她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说。
“那也是公共线路资源，大家都有份。”
我点头。
“行，那你现在就问司机。”
“只要客运公司说糖糖免费的钱是从其他孩子身上加出来的，我一分不少补。”
司机刚好下车，叶芸立刻拦住他。
“师傅，顾宁家孩子免费，是不是因为其他孩子交得多？”
司机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啊，顾女士是线路***，公司给协调人一个减免名额。”
叶芸脸上挂不住。
却很快又问。
“那她还有没有别的返点？”
司机愣住。
“什么返点？”
“介绍费，管理费，回扣。”
我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叶芸，你说话注意一点。”
她反而笑了。
“我没说你一定拿了，我就是问问，合理怀疑也不行吗？”
几个家长全看向我。
我冷声道。
“没有。”
叶芸马上说。
“你说没有就没有？
那把流水给大家看看。”
我盯着她。
“什么流水？”
“你这两年的私人银行流水，有没有客运公司给你打钱，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凭什么让你查我的私人流水？”
她摊了摊手。
“证明你清白啊。”
唐姐也小声劝。
“宁宁，要不就给大家看一眼，省得以后一直有人猜。”
我转头看她。
“唐姐，你也觉得我拿回扣？”
她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大家既然有疑问，你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我笑了。
原来从这一刻开始。
我已经不是那个替他们忙了两年的家长。
而是一个需要证明自己没有偷钱的人。
我说。
“私人流水不会给。”
叶芸立刻提高声音。
“看吧，这不就是心虚？”
我没再理她。
可事情远远没结束。
当天上午群里突然进了一个陌生人。
叶芸介绍。
我**，做客运的。
对方很快发了一份报价单。
同线路，同人数，每人每月80。
群里瞬间炸了。
80？
真的假的？
我们现在40啊。
叶芸抛出了她准备好的说辞。
40减80，一个人每月多140。
36个孩子，一个月就是5040。
一年六万多，两年十二万多。
她停了几秒又发一句。
现在你们还觉得，顾宁只是让女儿免费坐车这么简单吗？
我把报价单放大很快就看出问题。
上面只写着固定路线，早晚各一趟车辆接送。
没有随车老师，没有专项保险，没有备案，没有延时托管备用车。
我把问题发进群，叶芸却只回复一句。
你急什么？
人家80都敢接，说明40本来就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