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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布散开,露出一只生满暗红斑驳铁锈的旧饼干铁盒。
李敏一见这架势,以为藏了什么老祖宗传下的金条金镯子或地契存折,不等陆承宇动手,一把推开支书去掰铁盒卡扣。
卡扣早已锈死,咔嚓一声,李敏精心做的美甲崩断半截,鲜血直流。
“哎哟!疼死我了!”
陆承宇赶忙上前拿钥匙顺着缝隙用力一撬,铁盖整个掀开。
没有金首饰,也没有房产证。
里面只有厚厚一摞泛黄卷边、盖着红章的农村信用社手抄存折,整整齐齐码了七十二本,上面压着一本沾满黑渍的塑料皮记账本。
李敏顾不上疼,抓起最上面几本哗啦啦翻开:
存入现金:肆拾元整。余额:肆拾元整。
存入现金:陆拾伍元整。余额:壹佰零伍元整。
全是几十、一百、最多两三百的零碎存款!
李敏气得把存折狠狠摔在泥地里,用高跟鞋用力碾踩:“***吧!全是一两百块的烂纸片!七十二本加起来有一万块吗?!陆承宇,**穷疯了吧,死了还要拿破烂恶心人!”
陆承宇只觉丢尽颜面,气急败坏冲赵福顺吼道:“赵叔!两百二十万拆迁款你一字不提,把我诓回来就看这堆糊墙废纸?!少装神弄鬼,今天不给钱,我找纪委告村里侵吞财产!”
“啪!”
极响亮的耳光声抽在陆承宇脸上,打得他踉跄退步,嘴角渗血。
赵福顺浑身发抖,指着泥里的存折暴喝:“老子替**打你这个丧良心的**!”
赵福顺一把揪住陆承宇衣领,硬将他按在泥地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每本存折开户名字是谁!看记账本上每笔钱存进去的日子,你在干什么!”
陆承宇被迫跌跪在泥里,瞳孔剧震。
存折户名那一栏,每一本都工整写着三个字:陆承宇。
记账本上全是我用铅笔头写下的日记账:
2012年9月:承宇考上省城大学,借二叔三千,卖苞米一千二,凑齐学费。存入承宇折子。
201年11月:承宇说城里同学都有电脑,老娘夜里去砖厂搬砖三十车,挣六百,存入。
2014年5月:承宇考四级报班,把**猪卖了,存一千五。
2015年8月:承宇说谈了城里对象要买金项链,去后山悬崖挖半月天麻摔断腿,换一千二,存入……
每一笔日期,分秒不差,全是他当年在电话里向我要钱的日子!
每一笔钱背后,都对应着他在大学里的体面光鲜!
陆承宇手指剧烈痉挛,发疯似地翻到铁盒最底下那本泛红的大额存单。
开户日期:2018年10月12日,正是他结婚前三天!
结存金额:肆拾捌万玖仟陆佰元整!
加上当年的零头,正好是整整五十万!
陆承宇脑中轰然巨响,脸色煞白如纸。
赵福顺夺过记账本,指着盒底露出的暗红薄纸厉声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小**,你再看盒底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