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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许知意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仪式取消。”
“就因为一张照片？”
“不是。”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是照片、文案，还有***在下面的评论。”
她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那是我随手发的。”
“我知道。”
“我和顾言白就是老同学，合个影而已。”
“我也知道。”
“那你取消婚礼是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收回来：“意思很清楚。”
她伸手要抢：“你先把朋友圈**。”
我侧身避开。
“这是你的朋友圈，不是我的。”
“陈屿，你别在这里给我摆脸色。今天这么多人，你让我怎么**？”
“你发的时候，没考虑过我怎么**。”
顾言白站在不远处，神色越来越不自在。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参加一个活动，最后会被夹在别人的婚宴里。
许知意母亲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陈屿，今天是大喜日子，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她看了眼顾言白，又压低声音：“人家大明星好不容易回来，知意拍张照片是给同学留个纪念。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
“阿姨，婚礼还没开始。”
“那就更不该闹。”
“我没有闹。”
我把酒店取消仪式的确认单打开。
“我只是不办了。”
她母亲的脸顿时拉下来。
“房子都买了，酒席也订了，你说不办就不办？你让知意以后怎么见人？”
“她发朋友圈的时候，应该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玩笑！”
“玩笑不需要别人替她收拾。”
许知意拉住母亲：“妈，你先别说了。”
然后她转向我，眼睛里有了委屈。
“我承认那句话不合适，我删掉，给你道歉。你把仪式继续下去，行不行？”
“那条朋友圈已经被截图了。”
“截图就截图，**不就行了吗？”
“不是每件事都能靠删除解决。”
顾言白终于开口：“许知意，你先把照片**吧。”
许知意回头看他：“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了。”
“影响到你什么？”
顾言白没有回答。
他的经纪人秦杉已经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电话，脸色很难看。
“顾老师，品牌方刚才问了三遍，您是不是正在参加婚礼。”
顾言白愣了一下。
秦杉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热搜截图。
#演员顾言白婚礼现场拥抱旧爱#
#新娘称顾言白为第二个老公#
许知意的照片被人放大，顾言白的脸清清楚楚。
她终于慌了：“我没有说他是我老公，都是网友乱写。”
秦杉看向她：“原文是谁发的？”
许知意沉默了。
我替她回答：“她。”
秦杉没有责怪我，只问：“陈先生，您有没有完整的现场录像？”
“有。”
酒店摄影师在门口拍到了整个过程。
我已经让他把原片备份到云端。
秦杉点头：“麻烦您把时间线和原始文件发给我。”
“可以。”
许知意猛地转过来：“陈屿，你要把这些发给她？”
“顾言白需要证明自己没有介入别人的婚礼。”
“你这是要把我往外推？”
“你已经把自己放在朋友圈里了。”
宴会厅里，服务员开始上第一道菜。
母亲看着满桌宾客，低声问我：“仪式真的不办了？”
“嗯。”
“那这些菜……”
“先吃。”
她低头夹了一块鱼，眼睛红了。
“别浪费。”
我点头。
许知意在另一边和她母亲争执，顾言白被秦杉带到酒店后门。
十分钟后，老何发来一张截图。
婚房出售，精装未入住，诚意出售。
我把截图保存。
随后打开相册，调出酒店摄影师发来的原始视频。
第一帧里，许知意松开我的手，朝顾言白跑过去。
第二帧里，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第三帧，是她举起手机，对着两个人按下快门。
没有误会。
每一步都很清楚。
我把视频和聊天记录打包，发给秦杉。
她只回了四个字。
陈先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