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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三亚后。
机场专车将我们直接送到了傅寒洲名下的顶级海景别墅。
管家早已等候多时。
安排妥当了一切。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湛蓝的私人海滩。
我爸妈换上舒服的拖鞋。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我爸从帆布包的最底层。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红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枚手工雕刻的平安扣。
玉石材质一般。
但雕工极其精细。
这是他连熬了几个通宵。
戴着老花镜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从我带陈宇回老家那年开始。
他就到处找合适的玉料。
“本来想在机场给小陈的。”
我爸摸着平安扣的边缘。
声音里透着局促。
“现在也送不出去了。”
我妈在旁边叹了口气。
“**手都磨破了好几个口子。”
“就怕人家嫌弃我们农村人。”
我刚想出声安慰。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宋微微拖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正在打电话的陈宇。
看到我们。
宋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夸张地笑出声。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姜予棠,你挺会装啊。”
“租这么贵的别墅。”
“花光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几年的积蓄吧?”
陈宇挂断电话。
冷着脸走进来。
他原本订的酒店超售被降级。
他托了朋友的关系。
才借到了这个别墅区里一套位置偏僻的客房。
但他并不知道。
整个别墅区都是傅寒洲的产业。
更不知道我住的是位置最好的主栋。
“租这种地方充场面,有意思吗?”
陈宇语气里满是鄙夷。
宋微微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
目光落在我爸手里的平安扣上。
她走上前。
故意撞了我爸的肩膀。
“大叔,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我爸手一抖。
平安扣掉在地上。
宋微微不仅没退开。
反而上前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了平安扣上。
还用力碾了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
“没看见。”
她捂着嘴。
笑得毫无歉意。
“这种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东西。”
“也值得拿出来显摆?”
我爸猛地蹲下身。
慌乱地去捡。
平安扣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上面还留着一个刺眼的泥印。
“造孽啊。”
“这是给小陈保平安的。”
我爸声音发着颤。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碎玉。
陈宇走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微微又不是故意的。”
他极度偏袒宋微微。
甚至觉得我爸的反应是在无理取闹。
“坏了重买就是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
直接转给我五千块钱。
“够了吧。”
我妈蹲在地上。
低声哭了起来。
“买不到了。”
陈宇不屑一笑。
“就这点破石头。”
“五千还买不到?”
我妈摸着碎裂的玉石。
眼泪掉在地毯上。
“这是她爸亲手刻的。”
“刻了大半年。”
“买不到一样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宋微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拿胶水粘一下不就好了?”
我慢慢蹲下。
陪我爸把碎裂的玉石捡起来。
平安扣上还有宋微微鞋底留下的污迹。
我爸抓住我的手。
“棠棠,这个不要了。”
“带土气的东西。”
“别留着。”
我强忍着哭腔。
到这种时候。
他担心的还是我心里难受。
我站起来。
冷冷地看向陈宇。
没有去接那笔钱。
我叫来站在门口的管家。
“叫安保过来。”
管家立刻拿起对讲机。
不到半分钟。
几名高大魁梧的安保人员就冲进了别墅。
“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我指着陈宇和宋微微。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他们踏进这里半步。”
陈宇一愣。
随即大声嘲笑。
“姜予棠,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租个别墅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宋微微也跟着帮腔。
“就是。”
“宇哥的朋友可是这里的业主。”
“该滚的是你吧。”
管家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们。
“这位先生。”
“姜小姐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你们私闯民宅,请马上离开。”
安保人员直接上前。
不顾陈宇的挣扎和宋微微的尖叫。
连人带行李把他们轰了出去。
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爸蹲在地上。
用袖口一点点擦掉碎玉上的泥土。
“没事,碎了就碎了吧。”
他抬头看着我。
眼里满是释然。
“只要我闺女好好的就行。”
我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
心里没有半点难过。
取而代之的。
是无比的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陈宇的真面目。
也庆幸这一生。
不必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把父母的尊严踩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