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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秉舟带着重新拟好的婚书登门。
他刚复了爵,又得陛下召见,父亲待他比昨日还要殷勤。
“十六便很好。”
母亲欲言又止:“可那日是......”
“嫁衣来不及便请宫里的绣娘,不能委屈了她。”
他望着阿姐笑,母亲也跟着笑起来,没再往下说。
十六是我的生辰。
前世他再忙,也会回来陪我吃一碗面。
有一年在外**,还让人快马送过一只小糖人。
如今,他在这一日迎娶阿姐,连想都没想起我。
议到嫁妆,阿姐忽然红了眼。
“外头都说,我嫌你落难,逼傻妹妹替嫁,如今见你好了,又将妹妹从花轿里拖下来。”
“我本想你知我的心意就够了,可那些人说得实在难听。
谢秉舟当即看向我。
“今日就让人把那些话澄清了。”
“就说是你痴心于我,非要抢你阿姐的婚事,家里拗不过,才让你上了花轿。”
我愣了愣:“可我没有抢。”
父亲一掌拍在桌上:“还敢顶嘴!若不是你从轿里跑出来,哪有这些闲话?”
我往后退,他已扬起手。
谢秉舟攥住了他的手腕。
“有话好好说,不必动辄打骂。”
我才站稳,他便替我定了去处。
“她的婚事是我拦的,如今又为我担了名声,我总得管她。”
“大婚后,让她随姐姐住进谢府,我当她是亲妹妹,吃穿用度都不会短了她。”
我挣开他的手。
“我不去。”
“你留在这里,等着再挨打?”
他将我的手重新握住,转头吩咐父亲备车。
父亲连声应下,谁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母亲却记起另一桩事。
“前些日子谢家未定,南国公夫人曾托人替世子问过你阿姐,虽未交换庚帖,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父亲瞥了我一眼。
“难不成拿她去顶?世子又不是**,岂会愿意娶个痴儿。”
“我为何不愿?”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南国公世子裴钧原是来问议亲的事,被管家引进来,正好听见。
他看见我手上的伤,眉头皱起:“你家里人打的?”
谢秉舟将我往身后挡。
“她不懂事,让世子见笑了。”
裴钧却说:“前年灯会,家祖母走失,是二姑娘背着她走了半条街,挨户问路,才送回国公府。”
“家祖母至今还念着她,若沈家肯议二姑**婚事,我愿意。”
原来那位婆婆竟是他的祖母。
我刚想开口,谢秉舟便打断。
“她方才已应了,随姐姐去我府上住。”
“伤养好了再议,何必急在这一时。”
裴钧看着我,没有接他的话。
“那我等二姑娘亲口回我。”
可他走后,我便被锁回房中。
谢秉舟亲自教喜娘说的那番话,很快传遍了京城。
我除了痴傻,又多了一条不知廉耻,抢姐**婿的罪名。
十六那日,我坐着小轿跟在阿姐的花轿后,从谢府侧门进去。
他们将我安置在新房隔壁的暖阁。
我不肯住,谢秉舟却说:“你夜里有事,叫一声就能听见,换远了谁照顾你?”
那晚,阿姐在隔壁唤他的名字。
“妹妹还在呢。”
“她听不懂。”
我坐在床沿,听他哄阿姐卸钗,听他叫她夫人,两人一夜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