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说：“顾先生稍等，我去保险柜取。”
她转身进了里面。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她没出来。
店里的空气开始不对。
围观的人也从看渣男翻车，变成看店铺翻车。
唐穗站在我身边，低声问：“你刚才真的付了？”
“嗯。”
“你不怕钱拿不回来？”
“怕。”
“那为什么还付？”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因为不付，他们永远可以说是误会。”
“付了还交不出货，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锁证，就是这个意思？”
“对。”
她低声说：“我刚才差点真的走了。”
“我知道。”
“如果我走了呢？”
我看向她。
“那我也会查清楚。但会难受很久。”
她眼神微颤，没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黎嘉终于出来。
两手空空。
她额头上有细汗。
“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保险柜钥匙今天不在店里。”
“刚才不是说当场交付？”
“是可以交付，只是需要**本人过来签个确认。”
我看着她：“**本人是谁？”
她卡住。
韩裕立刻接话：“顾**。”
我笑了：“我没有**。你们让我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来签字？”
韩裕脸色发沉。
“顾先生，订单是顾**下的，您现在付款只是代付。”
“按照流程，提货需要**人本人确认。”
“付款前你怎么不说？”
“您也没问。”
我点点头，把刚才录音放出来。
我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支付五十六万八后，你们今天当场交付订单所列限量手袋……”
韩裕的声音也清清楚楚：
“对。”
我按停。
“现在又多了个**人本人到场，是吧？”
黎嘉赶紧说：“那要不这样，我们先走线上确认。”
“怎么确认？”
“给顾**发短信。”
“发。”
她低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过了半分钟，她说：“顾**可能在忙，暂时没回复。”
“号码给我看。”
“客户隐私。”
“她是我**。”
黎嘉不说话。
韩裕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顾先生，高端商品不是菜市场买菜。”
“海外限量款流程复杂，您不要这样咄咄逼人。”
“刚才你说在店里。”
“我说的是在体系内。”
“黎嘉说在保险柜。”
黎嘉低下头。
韩裕改口：“可能她表达有误。货实际在国内仓，今天调过来需要时间。”
“多久？”
“一到三天。”
我继续问：“刚才为什么承诺今天交付？”
韩裕的额角也开始冒汗。
“我们是基于正常流程预计。”
“那现在到底有没有货？”
“当然有。”
“在哪？”
“仓库。”
“哪个仓库？”
“合作仓。”
“地址。”
他闭嘴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
“韩店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把订单上的包拿出来，要么我报警。”
韩裕脸色一变。
“顾先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你们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有**，说我带别的女人出来，逼我付五十六万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闹大？”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唐穗站在旁边，肩膀慢慢挺直。
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她拿出自己的相机，把柜台、POS小票、订单屏幕拍了下来。
韩裕看见她拍照，表情更难看了。
他压低声音对黎嘉说了几句。
黎嘉脸色一白：“店长，这……”
“去拿。”
她犹豫几秒，还是转身进了后面。
这次她出来得很快。
手里捧着一个银灰色防尘袋。
“顾先生，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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