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像一记耳光，我只觉得耳边轰鸣一声。
十年相伴，他甚至没有给我说完一句话的机会，便认定我会用婴儿报复苏宛。
我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袖。
“沈砚清，你先听我说……”
他猛地挣开。
我的鞋底踩上被雨吹进来的水，身体骤然失去重心。
视野剧烈翻转，后腰重重撞上台阶边缘。
剧痛沿着脊骨炸开。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本能地护住小腹。
耳边是孩子的哭声，也是沈砚**促远去的脚步声。
最初只有撞击处在疼。
几秒后，一阵尖锐的坠痛从小腹深处绞上来。
我张开嘴，却吸不进气，只能用手掌死死压住裙摆。
“沈砚清……”
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抱着孩子走到门口，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我看见他回头，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回来。
可苏宛追上去，哭着说孩子呼吸越来越弱。
沈砚清收回视线。
“我先送孩子去医院，你在这里等，救护车马上到。”
门被推开，风裹着雨扑进来。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冲入雨幕。
苏宛紧紧跟在他身边，像百日视频里那样，与他共同护着怀中的孩子。
很快，车灯消失在庄园尽头。
一股温热缓缓从身下漫开。
我抬起手，看见掌心沾着血。
鲜红的颜色在指纹间晕开，我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沈砚清说我足够独立。
所以苏宛需要他，那个孩子也需要他。
只有我不需要他。
而我无论伤得多重，都应该自己撑住。
乔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跑到我身边，手中的伞掉在地上。
“晚宁，你别睡，救护车马上来！”
我被她抱进怀里，身体却冷得止不住发抖。
“我的孩子……”
说完这四个字，眼前彻底暗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护士把随身物品递给我。
那张孕检单被血浸湿一角，模糊的胚芽蜷缩在透明袋里。
我隔着袋子轻轻碰了碰，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
可直到我住院第三天，沈砚清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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