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妈有念念，有我，这盆，轮不到你摔！”
2
周凯的脸气得涨成猪肝色，扬起手里的麻将牌就要砸过来。
就在这时，大伯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捏着几张纸。
一股新纸打印的油墨味，飘了过来。
我瞟见最上面两个加粗大字：遗嘱。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
“送干妈最后一程，时辰到了，该上山了。”
大伯抿着嘴唇，犹豫了下，把纸塞进口袋：
“行，先上山，其他事回来再说。”
他扭头喊：
“周凯，过来摔盆！”
我打断他：
“不用，我和念念摔。”
大伯的脸立刻沉下来：
“胡闹！哪有女人摔盆的？晦不晦气？”
周凯抱着胳膊，在一旁得意洋洋。
我回怼：
“怎么？周凯摔盆，能让我干妈死而复生吗？”
“如果能，那就让他摔，不能，就闭嘴。”
大伯被噎得面红耳赤。
我拉着抱着遗像的念念，抬脚往外走。
身后，大伯扯着嗓子吼：
“行！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外人有多大能耐！”
“不按我老周家规矩办，今天这棺，就别想上山！”
果然，大伯不发话，那些抬棺的老乡亲，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
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回来，在秦妈**包子铺帮忙。
这些邻居去买包子，秦妈妈总会多装两个塞给他们。
人人都吃过秦妈**好处。
可她刚死，他们就翻脸不认人。
大伯笃定，他不发话，我就毫无办法。
我憋着眼泪，转身对王师傅说：
“麻烦您，让山上的叔叔们下来抬棺，我给双倍价钱。”
王师傅眼睛一亮，笑着走到一边打电话。
他们只管挖坟下葬，抬棺本不归他们管。
但价钱到位，有的是人干。
不一会儿，一群汉子风风火火赶到，抬起棺材就走。
大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箭步拦在大门口：
“林小凤！你个小**，想坏我老周家的规矩？没门！”
“今天谁也别想把棺抬上山！”
王师傅赶紧劝：
“老哥，棺起不能落地，死者为大，您别闹脾气……”
大伯一掌推过去，差点把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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