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够了。

如今，人见到了。

心底最后的那点念想却没了。

霍晏铮亲手打碎了我的梦。

亲手毁了我心底那片，唯一干净的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都过去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解脱了。”

楚明月不屑地笑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自甘**。”

我没有理会。

楚明月却突然转身攥住我的手，直直地朝后倒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

霍晏铮猛地冲出抱住楚明月，继而满面怒容地看向我。

“楚念，你怎么这么恶毒。”

“明月是你的长姐，就算你因为当年替嫁一事记恨她，也不该对她动手！”

他还要继续训斥。

在看到我的脸后，忽然震惊的愣在原地。

周围原本屏气凝神看戏的众人，也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低头一看。

原来是脸上的面纱被楚明月扯掉了。

我缓缓抹上脸颊那用刀刻出的“贱”字，无奈地笑了笑。

“霍将军不必惊讶。”

“小伤而已，我早就习惯了。”

蛮族本就不待见我。

两国**后，我的日子愈发难过。

前线只要打了败仗，老可汗就会拿我出气。

兵败那日，老可汗本想杀了我祭旗。

是小春以命相护，才侥幸救了我一命。

可蛮族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楚国的公主？

老可汗沉默许久，忽然捏着我的脸笑道。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啊，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成为楚国挥之不去的耻辱！”

他用霍晏铮送我的**，在我脸上刻下这个贱字。

听完我的讲述，霍晏铮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凝重。

“念念，你……你别难过。”

“等到了江南，我会替你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

“我一定会想办法去掉你脸上的字……”又是以后。

可是霍晏铮啊，我没有时间了。

将死之人，无力再去期待你曾许下的万千承诺。

我把面纱重新戴到脸上，轻轻开口道。

“明日大军就要班师回朝。”

“将军还是带着众人早些休息，养足精力等回宫后认功领赏。”

“只是加官进爵的时候别忘了。”

“你的功劳，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

霍晏铮看着我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沉默着，将那杯毒酒重新放到了我面前。

“这些年，是我欠了你太多。”

“可今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宫里人惯会拜高踩低，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如何安稳度日。”

深宫的寂寞，我比谁都清楚。

从前咬牙活着，是为了霍晏铮。

如今……不如死了干净。

我不再犹豫，端起霍晏铮递来的毒酒，一饮而尽。

帐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霍晏铮起初还想陪我说会话。

又怕冻坏了楚明月，便先带她回了东郊大营。

营帐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躺在那漆黑狭窄的棺椁里，掏出当年霍晏铮与我定情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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