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淡笑着回应,“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吧?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跟人家杠上了?”
说完这话没多久,我就在陆淮序的相册里看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她趴在他办公桌上,酣甜地睡着了。
阳光洒下来,**着她光洁脸蛋上的小绒毛,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而陆淮序拿起手机拍下那张照片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也**自己不要去知道。
只一味地哭着让他删掉照片。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你点一下删除键。”
我自认为我的要求不过分。
可陆淮序却失望地看着我,声音冷沉。
“我都说了,只是随手拍着玩的,你小题大做的样子,真令我反感!”
一直到今天,余泱泱的那张侧脸睡颜照,仍被他珍惜地保存在相册里。
像一根深深扎进肉里的刺,反复绞扯着我的痛觉神经。
争吵最激烈那次。
我红着眼砸碎他的手机,毫不犹豫扔进了窗外的黄浦江里。
也因此挨了他重重一巴掌。
陆淮序口口声声骂我是泼妇,说我伤透了他的心。
是我的善妒,斩断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丝情分。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不爱我了。
所幸,妈**手术费一次**齐了。
我拉着她的手,在耳边轻轻诉说:“妈,这回我真的自由了,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就换个城市生活。”
晚上陆淮序依旧回来得很晚。
见客厅冷清,他直皱眉。
“今天怎么没做晚饭?
即使离了婚,你也要正常生活不是?”
我埋头收拾旧物。
闻言,目光落在他的眉眼处,一寸寸描摹。
往下,窥见了他脖颈周围那一圈口红印。
鲜红又刺眼。
也真是难为他了。
今天是余泱泱的生日,他们匆忙庆祝完,就跑来给我送离婚协议。
从进门起,他只言片语都未提及我的腿伤。
男人一旦不爱了,就变得薄情起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明天去民政局走完流程,我会再往你卡里转三百万,往后再见,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我收拾相册的手愣住,脑海里疯狂涌现出一些画面。
“林同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十六岁的陆淮序,敏感又拮据。
他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读高中时,我们是同桌。
最初有交集,源于我妈精湛的厨艺。
那些年学业繁重,我妈总担心我吃不好,会从家里给我带各种她做的小糕点,面包,还有肉脯和果干。
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就会分给周围的同学。
后来一个同学告诉我,我是陆淮序的救星。
他那段时间几乎不去食堂打菜,全靠我分享给他的食物填饱肚子。
往后的三年,我每天都给他带东西吃,并小心翼翼照顾他的自尊心。
他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
可时间如流水,当年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早已变了模样,昧了良心。
我接过协议,正准备签字。
眸光一瞥,看见离婚理由那一栏,陆淮序刚劲有力的字迹:夫妻感情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