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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个凌晨,我一直没忘。
那时钟承是南都商业银行行长,当初是财务总监周坤介绍我们认识的。
老周跟我多年,是我拍卖行的元老,他说钟承年轻有为,值得托付。
我信了他的眼光。
婚后我才知道,那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我们结婚两年,钟承对外温文尔雅,对内暴戾成性。
两年里,他打我十七次,每次打完都跪着求我原谅,说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是一样。
那晚钟承喝了半斤茅台,烂醉如泥地瘫在主卧床上,鼾声如雷。
我在客厅等了两个小时,确认他睡死过去,才赤着脚,屏住呼吸,摸到书房门口。
密码锁。
我试了他的生日——错。
结婚纪念日——错。
我的生日——错。
额头渗出冷汗。
我盯着那排数字键,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方巧琳。
这钟承的秘书,我们的婚礼上,她站在伴娘团里,笑得比我好看。
一个月前,钟承醉酒回来,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亮起时,我瞥见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8819的账户于今日完成定期转存,金额......」
当时我只当寻常,此刻却猛然惊醒——8819,方巧琳的生日,八月八日,她入职年份的后两位是19。
我输入8819。
咔哒。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
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账本,和一部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手机。
我翻开账本,手开始抖。每一笔拍卖行成交记录后,都紧跟着一串离岸账户号码。而经办人一栏,签着我的名字。
原来我这个**拍卖师,不过是他**的白手套。
我迅速用手机拍下账本每一页,又将那部陌生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转发到一个安全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检查了备份的“已发送”记录,确认删除干净,才把手机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
但就在我关上柜门的瞬间——
门被踹开。钟承踉跄着站在门口,满身酒气,双目赤红。
他冲进来,目光扫过书桌和保险柜,第一反应不是打我,而是猛地弯腰查看那部手机的短信记录和通话列表。
他滑动屏幕的速度很快,表情从暴怒变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我删得很干净。
但松弛只持续了一秒。
他抬头,眼底只剩下纯粹的阴鸷。
「你敢翻我的东西?!」
我一怔,毅然背脊挺直,「你和方巧琳乱搞,利用我的拍卖行**,应该是我问你!」
「啪——」
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力量大得我整个人撞向茶几,额头磕破,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落。
我瘫在地上,眼前发黑。
钟承从地上捡起碎酒瓶,攥住我的左手腕,狠狠划了一下。
血涌出来,疼得我尖叫出声。那道三寸长的疤,就是这么来的。
他松开手,看着我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在地上打滚,脸拧着笑。
「骆岚,你敢离婚、敢揭发,我就让你在南都拍卖圈彻底消失。还要让你那死鬼**爹,死了都不得安生。」
他捡起账本和手机,再次检查了抽屉和柜门内的物品摆放,确认无误后,摔门而去。
我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门的方向,心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屈辱和不甘。
狗男女。
走着瞧。
我要让你们下地狱。
十天后,南都拍卖行年度古玩专场。
我站在拍卖台上,一身白色西装,右手握着紫檀木拍卖槌。
台下座无虚席,钟承坐在第三排,方巧琳依偎在他怀里。
「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盘,起拍价三百万。」
我目光冰冷,坚定,声音清亮。
竞价声此起彼伏。
就在我抬手准备落槌的瞬间,侧门轰然洞开。
「不许动!**!」
经侦大队干警冲入会场。
钟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从座位上弹起来想跑,被按在桌上。
方巧琳尖叫着逃窜,没跑两步就被制服。
我握着拍卖槌,高抬起手。
「这一槌,我替十七次家暴讨还。这一槌,我替被践踏的正义讨还。这一槌,我送你们进监狱吃牢饭。」
「咚——」
拍卖槌重重落下。
钟承猛地回头瞪着我,双目赤红,嘶吼声嘶哑绝望:
「骆岚!你敢阴我!」
我冷冷看着他被押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那一天,我亲手把这**送入了牢笼。
我以为噩梦终结了。
三年后我才知道,那一槌,只是地狱的开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