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夫人笑着附和：“大小姐可是有福之人，生来就带着佛缘呢。”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我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前世，就是这一句“让”，让我成了偷帖争命的贱婢，被发配冷宫，死在那个冬天。
这一世，我不能再让她把这出“成全”的戏，演完。
我缓缓站起身，在满殿目光中开口：“太后娘娘，臣女斗胆，有一事不明。”
“这凤命，既是国师对着生辰帖批下的，那生辰帖，便该是唯一的凭据。
臣女斗胆，想请娘娘当众查验。”
采选嬷嬷们面面相觑，不知我要做什么。
太后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验。”
我转过身，当众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一本薄薄的书帖。
我双手捧着，高举过顶，声音发颤：“娘娘！
臣女不知这是什么！
方才采选，臣女回房**，却在妆匣最底下，翻出这本东西！
还请娘娘过目！”
采选嬷嬷上前，接过书帖展开，面色骤变：“回太后——这是大小姐的生辰帖！”
“但墨迹尚新，一看便是近日新抄的，绝非国师案前那两本真帖。”
殿中轰然炸开。
“二小姐妆匣里，怎么会有大小姐的生辰帖？”
“还是新抄的？”
“这是有人要把‘换帖争凤命’的罪名，硬安在二小姐头上啊！”
我垂着眼，声音凄然：“臣女不知何人陷害。
所幸自己先一步发觉，主动交了出来。
否则若等事后再被搜出，臣女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满殿交头接耳。
“真做了亏心事的人，谁会自己把罪证亮出来，求着大家来查？”
“这分明是有人想拿帖子做文章，要害二小姐，反被她自己撞破了。”
我抬眼，看向嫡姐。
她那向来淡然的脸，终于有了裂纹。
母亲急了，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你姐姐都把凤命让给你了，你还不快谢恩！
闹什么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我扣紧掌心的帖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皇帝大步跨入殿中，目光扫过满殿，最终落在我身上。
“朕方才在外头，听说这边闹出了‘换帖争凤命’的戏码？”
太后端坐主位，淡淡道：“方才二丫头说，妆匣里被人塞了一本新抄的帖子，主动交了出来。
哀家验过，墨迹尚新，***师案前那两本真帖。”
皇帝眸色一沉，看着我：“这么说，是有人要害你？”
我垂着眼，抬眸与他对视，不躲不闪：“陛下说得是，臣女也以为，此事该彻查。”
皇帝愣了一下：“你……你真敢查？”
我尚未开口，一旁的嫡姐先起身，温声道：“陛下，世事多有阴差阳错，许是底下宫人无心沾染，也不一定。
若是大动干戈彻查，难免要牵连许多下人，平白伤及无数无辜性命。”
皇帝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下来：“如意，你还是这般善良。”
“她与你相争凤位，你还替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