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苏晚依偎在沈砚身侧,替他擦拭额角的灰烬。
“姐姐流了这么多血,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拿身子胡闹。”
“虽说没了**算不得完整女人,沈家总归还养得起你。”
腹部的剧痛撕扯着神经,我猛地挣开沈砚的搀扶。
我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苏晚脸上。
苏晚捂着迅速红肿的面颊,痛哭着跌退半步。
母亲赵兰尖叫着冲上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腹部伤口瞬间撕裂。
“晚晚肚子里怀着沈家的金孙,你个生不出蛋的也敢动她?”
“做手术是给你长记性,你还真当自己是沈**了!”
看着眼前横眉冷对的母亲,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当初刚穿书时,沈砚公司濒临破产,继子乐乐患有严重自闭症。
是我没日没夜画图纸拉投资,守着乐乐熬过无数长夜。
我甚至曾动了真情,甘愿为了他们放弃任务留在这个世界。
可自从苏晚出现,我七年的付出全成了笑话。
他们合谋用一场虚假的癌症,生生剜去了我的**。
如今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他们却只在乎苏晚的脸疼不疼。
既然活在这座牢笼里只剩屈辱,那我宁愿毁了这具皮囊。
我猛地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颈狠狠刺下。
沈砚一脚重重踹在我的手腕上,刀具脱手砸向墙角。
他居高临下踩住我的手背,眼底淬满嫌恶。
“拿**来威胁我?”
“只要你安分,沈**的名分仍是你的,晚晚的孩子也会记在你名下。”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赵兰见状,粗暴地拽起我的左手,硬生生往下扯那只冰种翡翠玉镯。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沈家主母身份的象征。
玉镯卡在肿胀的骨节处,赵兰狠命硬掰,将我的皮肉磨得鲜血淋漓。
赵兰满脸谄媚地拉过苏晚的手,将那只染血的玉镯套了上去。
“好孩子,沈家只有你配戴这个镯子。”
苏晚低头**着玉镯,眼底闪过得逞的狂喜。
沈砚神色冷漠,吩咐保镖将我关进地下室二十四小时看守。
他严令不许我碰到任何能寻死的器物,彻底断绝我求死的可能。
厚重的铁门轰然合上,四壁光秃的地下室只剩下一张冰冷的水泥台。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隙。
苏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支装满透明药液的针筒。
“阿砚让我以私人心理医生的身份来给你‘治疗’。”
她蹲在我面前,彻底撕下了平日温良无害的面具。
“这是高浓度神经麻痹剂,只要按时注射,你就会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我咬牙想要反抗,虚弱的身躯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冰冷的针尖刺入我的颈侧,剧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好好睡吧,知微姐。”
苏晚拍了拍我苍白的脸颊,冷笑着锁门离去。
意识在药效的侵蚀下寸寸下沉,我连抬起指尖都成了奢望。
迷迷糊糊间,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铁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窄缝。
继子乐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正怯生生地朝角落里的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