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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办公室渐渐忙了起来。
客户会直接找我讨论方案,同事会在我加班时顺手带一份晚饭。
偶尔有人忘了买咖啡,回来时也会给整间办公室都带上。
陈思文偶尔会发消息。
有时问栗子的情况,有时说工作室最近很忙。
后来听说,他手上的项目因为长期拖延出了问题。
客户也撤了单。
本来该和他们工作室一起做的单子,最后只能黄了。
同学提起时,还感叹他这半年像换了个人。
以前最懒得到场的人,现在总坐在客户楼下等消息。
可错过的日子已经补不回来。
签合同那天,我回市里参加签约仪式。
妈妈早早到了。
苏沉明陪她坐在观众席,手里还拿着相机。
仪式一散,他站在台阶下等我。
同事们先冲过来拍照。
苏沉明便退到一旁,一直等到大家散开。
“苏梨,能跟哥拍一张吗?”
我望了他一眼,走到妈妈身边。
“妈,一起吧。”
最后我们仨拍了一张。
照片里妈妈笑得格外开心。
苏沉明站在另一边,手一直规规矩矩垂着。
从前拍照,他总爱一把勾住我脖子,把我头发揉乱。
如今连挨近一点都要先看我的脸色。
周砚钦后来在会场外碰见我。
他递给我一瓶水。
我接过放进包里。
旁边同事随口问他是谁。
我还没开口,周砚钦自己先笑。
“我们认识。”
说完,他低头拧紧手里的瓶盖。
陈思文站在人群最外面。
别人都穿着正装,他身上只有普通衬衫,手里抱着一束花。
我远远瞧见,也只当没瞧见。
同事在后面喊我去合影。
我转身跑过去。
有人替我扶正胸牌,有人把花塞进我怀里。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我们笑作一团。
再回头,陈思文还在那里。
那束花到底也没送出去。
苏沉明来到新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问我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我说今天有客户要见。
他点点头,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前台,自己离开了。
后来听说,工作室因为项目交付出了几次问题,原定的合作也被客户重新评估。
陈思文忙着补救。
苏沉明终于不再说我是在闹脾气。
他给我发过一条很长的消息,说以前觉得我能干,所以才把事情交给我。
后来才发现自己把我的承担当成了理所当然。
年底,妈妈约我吃饭。
苏沉明也在。
饭桌上,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放松,一直在看我的脸色。
妈妈问我最近累不累,我说还好,栗子也已经生龙活虎了。
她松了口气。
吃完饭,苏沉明送我们到楼下。
他站在车边,犹豫着问:“有没有时间我们再去玩下?”
我看着他。
“再说吧。”
他点点头。
陈思文那天也发来消息。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身去接新同事递来的外套。
栗子在家等我。
新项目的方案还差最后一页。
明天还有一场会议要开。
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