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醒来时,我听见医生正在催护士联系家属。

氧气面罩压得我脸颊生疼。

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像被钝刀搅过。

福利院的老院长守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她告诉医生,我小时候肺不好,但具体用药记录都被沈家带走了。

医生第一个联系妈妈。

妈妈当时就站在二楼的病历柜前。

柜子里装着我从八岁到二十八岁的所有检查单。

听说我高烧昏迷,她已经将钥匙**锁孔。

爸爸却在旁边冷冷提醒:

“刚被赶走就进医院,哪有这么巧?”

“她就是吃准了你心软。”

妈妈握着钥匙沉默了很久。

医生在电话里一再强调,需要确认药物过敏史。

她最终还是拔出钥匙。

“她已经不是我女儿了。”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从小就会用生病抢关注。”

医生急了。

“沈女士,患者现在肺部感染,情况很危险!”

妈**声音也冷下来。

“真危险就让她自己回来认错。”

“别再打了,晦气。”

第二个电话打给爸爸。

医生需要家属确认治疗方案。

爸爸正在调别墅门口的监控。

他看见我被扔出去的行李箱还摆在屋檐下,认定我正躲在附近,等他们主动找我。

“让她自己签。”

“患者还没清醒。”

爸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不是总喜欢牺牲吗?”

“这点病都扛不住,装什么伟大?”

医生压着火问:

“她如果一直醒不过来呢?”

爸爸停顿两秒。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电话被挂断。

第三个电话打到姐姐那里时,她正在清洗那枚平安锁。

红绳被我戴得褪了色。

她搓了几遍,都嫌上面留着我的味道。

听见我进了医院,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姐姐赶到病房外时,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隔着门上的玻璃,我看见她抬起手。

她像是想推门。

护士也看见了她,赶紧走过去。

“你是沈知意的姐姐吧?”

“医生正好需要问你一些情况。”

姐姐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妈妈告诉她,现在进去,之前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爸爸说得更直接。

“她舍不得死。”

“她还没从你身上讨够东西,怎么可能真出事?”

姐姐站在病房外哭了很久。

护士再次问她是不是我的家属。

她透过玻璃看向我。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我以为她会进来。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

“我不认识她。”

病房门没有关严。

那句话清清楚楚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护士愣了一下。

姐姐已经转身跑了。

我没有叫她。

也没有再看门口。

老院长最后从福利院的旧档案里翻出了我的过敏记录。

医生重新调整用药,我才从高烧里捡回一条命。

清醒后,护士把紧急***表递给我。

上面依次写着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名字。

三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拒绝到场。

我拿起笔,将他们逐个划掉。

护士问我要不要填新的***。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了。”

出院那天,老院长给我送来一件旧外套。

衣袖短了一截,拉链也坏了。

她窘迫地解释,福利院这些年条件不好,暂时找不到更合身的。

我却穿得很认真。

这是我离开沈家以后,收到的第一件不用偿还的东西。

走出医院时,手机收到妈**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

“回来一趟,把剩下的事处理干净。”

我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明知道他们不是来接我的,我还是去了蛋糕店。

我买了姐姐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给她买东西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