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温雪荔倏地站直,眼里满是戒备,紧紧盯着那扇门。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女孩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左右,皮肤暖棕色,圆脸,眼睛又大又圆,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上衣,深色的筒裙,赤着脚无声地踩在柚木地板上。
温雪荔后退几步,越过女孩望向门外,直到确认没别的人进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用英语问女孩是什么人。
女佣没回应,低着头,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托盘里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温水。
女佣放好托盘之后,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一直低着头。
温雪荔这次语速更慢了。
“Where am I?”
女佣的脑袋低得更低,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温雪荔猜女孩大概听懂了,但她不敢回答。
她也不为难女孩,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脚踝的链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拉开窗帘。
光涌进来。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庭院,石板铺成的地面。
庭院中央有一个缅甸王宫里的方形水池,池水碧绿,睡莲的叶子铺在水面上,几朵紫色的莲花正在开放。
水池的四角各有一座金色的佛塔,塔尖在晨光中泛着刺目的光。
远处是白色的围墙,很高,她哪怕站在二楼,视线也望不出围墙。
墙头上种着三角梅,紫色的花鲜艳地挤在一起。
庭院望不到边,她现在不是在普通的别墅里,更像在宫殿之中。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手臂不小心碰倒矮桌上的水杯,温水洒在柚木地板上。
女佣终于抬起头,眼睛猛地睁大,跟在她身后,紧张不安。
语气小心翼翼:“Please......you stay room. Please.”
温雪荔脚步没有停,走出卧室,穿梭在走廊。
走廊幽深,墙壁白色,每隔几步就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那个有水池和佛塔的庭院。
窗帘是金色的丝绸,头顶是一盏接一盏的水晶壁灯,灯罩是莲花形状的。
她产生一个荒谬的错觉,她在宫殿里穿行。
女佣跟在她身后,越来越急,在她身后喊道:“Please, miss......”
她走到一扇落地窗前,看向窗外的庭院。
佛塔的金色塔尖上停着一只鸟,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他在哪里?”
温雪荔转头看向女孩,问道。
女佣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显然不敢回答。
旋转楼梯在走廊的尽头,温雪荔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女佣不敢真的伸手去拉扯她,被迫跟在她身后,偶尔眼神惊恐地瞥向一楼大厅。
一楼大厅。
阿叻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锁骨下一小截深棕色的皮肤,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低头正在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听到那串锁链声,抬起头望向楼梯方向。
温雪荔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裙子,秀发披散在腰畔。
阿叻将手机收进口袋站直身。
“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的,中文发音很重又生硬。
温雪荔没动,态度执着。
“他在哪里?”
阿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跟——你——没关系,现在——回房间。”
温雪荔往前迈了一步,脚链拖在地板上,语气着急。
“露西亚,你知不知道露西亚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阿叻的身体绷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女人,她是老板的女人,老板的女人不能碰,不能推,不能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