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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沉川没有敲门。

我听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随后书房门响,整个家重新安静下来。

以前冷战,他总会在第二天照常准备早餐,默认冲突已经过去。

今天餐桌上也放着一份三明治,旁边压着纸条。

晚上去花房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我盯着纸条,手指已经点开他的对话框。

律师的预约提醒先弹了出来。

我最终没有发送消息,只带走了离婚所需的资料。

律师核对了婚前资产和共同财产,又提醒我在离境前确认协议送达方式。

我没有多要陆家的东西,也没有放弃属于我的部分。

下午三点,我提前回家,门口却堆着几个陌生木箱。

花房里的绣球被搬到走廊,盆沿沾着新鲜泥土。几幅字画靠在墙边,家政人员正把一张长茶桌推到窗下。

苏云站在花房中央,拿着软布擦拭一组青瓷茶具。

陆沉川坐在门边看文件,面前放着我早晨没有吃的三明治。

他看见我,随手合上文件。

“正好,晚餐还有一个小时送到。”

这句平常得近乎温柔的话,让我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下一秒,苏云拿起青瓷杯,笑着朝我走来。

“嫂子,你别误会。我知道沉川哥以前答应过你,花房不能随便让别人进。”

“但这次是他亲口同意的,我以为你也知道。我过几天要参加茶艺比赛,只借用几天。”

我认得那组茶具。

两个月前的领证纪念日,他高价拍下这套茶具。

我清空花房的展示柜等了一周,原来它从未属于我。

“我的花呢?”

苏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走廊,露出一点歉意。

“有几盆已经枯了,我让阿姨先搬出去,免得影响茶叶的味道。那本旧书也受潮了,我本来想一起处理……”

“书留下。”

陆沉川打断她,又看向我。

“我记得你还在看。”

他竟然记得。

去年冬天,他把这本书放到我枕边,答应陪我读完。

我的手指压住包带,方才升起的那点酸意还没散开,苏云已经把青瓷杯递到我面前。

“嫂子尝尝,我刚学的。”

“这里不外借。”

苏云的笑意顿住,杯中的茶水轻轻晃了一下。

陆沉川起身接过茶杯,替她放回桌上。

“她只用几天,比赛结束就恢复原样。你那些花我让人送去养护,坏不了。”

“谁同意你搬的?”

他的眉心微沉。

“房子是我们共同住的地方,我借出一间暂时不用的花房,不需要开家庭会议。”

我走进去,将藤椅从茶桌后拖出来。

装修那天,他蒙着我的眼睛带我走进花房,把系着干花的钥匙交给我,说这里连他进门都要申请。如今,那句话只剩一项随时可以撤销的许可。

“半小时。”

陆沉川看着我:“什么?”

“把她的茶具、字画和桌子全部搬出去。”

苏云脸色发白,刚要开口,我已经转向家政人员。

“半小时后还留在这里的东西,请物业搬去公共储物间,费用和损失由我承担。”

陆沉川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阻止了我拨号。

“林晚秋,你一定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避开他的手,拨通物业电话。

“这间花房的门锁也请一起换掉。”

电话接通时,我看着陆沉川,一字一句告诉物业:“未经我允许,以后谁都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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