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婚后，你爹妈不能跟咱们住一个院。”
我放下手里的茶缸子，冷冷地看着她。
“我家没那么多钱。”
“我爹妈也得我来养老送终。”
姑娘一听，当场翻了脸。
“穷鬼一个，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站起身，跟着媒婆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妈气得直拍大腿，坐在院子里掉眼泪。
我爸更是把旱烟袋在鞋底磕得震天响。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三天清早，我背着斧头上了后山。
山里的空气凉飕飕的。
我想砍点好木料，去镇上换点钱补贴家用。
刚爬到半山腰，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闷雷在头顶滚滚炸响。
没等我找到避雨的地方，倾盆大雨就砸了下来。
我扛着斧头，一路狂奔到了半山腰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
刚冲进庙门，我就愣住了。
白玉兰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
薄薄的粗布褂子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看到我进来，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建国哥。”
我赶紧转过身去，把背上的干粗布外套脱下来扔给她。
“快穿上，别受凉。”
外面雨下得像瓢泼一样。
庙里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白玉兰突然小声开了口。
“建国哥，村里人都说我是个**，你不嫌弃我吗。”
她紧紧抓着我的外套，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我没勾搭过男人。”
“我就是想好好活下去，有错吗。”
看着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心里猛地揪紧了。
一个女人，死了汉子，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挣扎。
不仅没人帮一把，还要被泼一身脏水。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别人的嘴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你管他们放什么屁。”
“玉兰，你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着你。”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雨停了。
天边挂起了一道彩虹。
我和白玉兰一前一后下了山。
回到家，我连身上的泥水都没洗。
我直挺挺地跪在我爹妈面前。
“爸，妈，我不相亲了。”
“我要娶白玉兰。”
我妈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你个**，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顶着我爸**的目光，硬气地抬起头。
“非她白玉兰不娶。”
我爸足足三天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妈天天坐在大门口抹眼泪，逢人就说家门不幸。
但我铁了心。
**天一早，我揣着自己攒了三年的八十块钱去了镇上。
我买了二斤红糖，割了三斤五花肉，扯了两米红布。
我拎着这些东西，直接敲开了白玉兰家那扇破败的木门。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白玉兰正在院子里用棒槌洗衣服。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她愣在原地，手里的棒槌掉进了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