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照片是宋晚星发来的。
她约我在咖啡馆见面，桌上放着顾辞厚厚一摞日记。
“他让我搬走时，我在书房发现的。”
宋晚星摘下婚戒，眼底带着倦意。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有没有爱过你吗？”
我没有翻开。
“现在不想知道了。”
她讥讽地笑了。
“你装得真洒脱。”
“你赢了署名、项目和所有人的同情，还让顾辞后悔，当然可以装作不在乎。”
我看着她。
“宋晚星，没有人逼你抄我的方案。”
她脸色一僵。
“顾辞当年明明最爱我，我只是不甘心。”
“所以你拿一个孩子、一张结婚证和七年的谎言，证明他更爱你？”
她猛地攥紧咖啡杯。
“至少他选择了我。”
“是，他选择了你。”
我平静地点头。
“所以我退出了，你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宋晚星怔住。
她想赢的人走了，剩下的婚姻忽然失去了意义。
顾辞愿意承担孩子的责任，却已经向**申请离婚。
顾家不再替她支付团队费用，公司追讨因抄袭造成的损失。
她得到过顾**的位置。
也只剩那个位置。
宋晚星把日记推到我面前。
“顾辞说，这些该还给你。”
“不必。”
“你就不想看他什么时候爱**的？”
我起身穿好外套。
“知道了也不会改变结局。”
咖啡馆外，顾辞站在路灯下。
他显然刚出院，手背还贴着胶布。
看见我，他立即迎上来。
“温夏，日记你看了吗？”
“没有。”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当年晚星的确让我照顾你，可后来不是。”
“我们第一次看展、第一次接吻，还有我答应和你结婚，都不是假的。”
“我知道。”
顾辞愣住。
我曾经比任何人都相信那些时刻。
正因为相信，后来的每一次背叛才会那么疼。
“爱过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两者不抵消。”
他红着眼问。
“那我还能做什么？”
“把欠我的东西还清。”
顾辞点头。
第二天，他向董事会辞职，将旧街区项目的全部奖金和设计收益归还给我。
他公开撤销宋晚星的署名，承担公司违约损失。
父亲当年的医疗费用，我分期偿还给他。
他没有拒绝。
最后一笔到账那天，他发来消息。
“温夏，我们是不是两清了？”
我回复。
“是。”
顾辞再也没有发来第二条。
半年后，旧街区项目重新启动。
我的原始模型被放进项目展厅，底座旁标注着唯一设计者的名字。
开幕当天，曾在庆功宴起哄的人也来了。
顾辞的弟弟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歉。
“夏夏姐，那天的游戏，是晚星提前安排的。”
“她说只想提醒你认清身份，我们没想到会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