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工作人员调出房屋档案后，神情有些诧异。
“苏女士，这套房子已经在半个月前**了赠与过户。”
对方将资料转向我。
受赠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叶苒。
我盯着那份登记资料看了很久。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卖掉一间老铺子，拿出所有积蓄全款买下的。
母亲去世前还拉着周砚的手，让他一定给我一个安稳的家。
周砚当时红着眼睛答应。
如今，他却把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送给了害我失去孩子的女人。
律师看完我拍下的资料，很快打来电话。
“苏女士，周先生在明知自己只是代持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赠与第三人，这笔过户可以**撤销。”
我闭了闭眼。
“好。”
回到家时，我的指纹已经打不开门锁。
我按了几次门铃，门才从里面打开。
站在门后的，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
她脚上穿着我买的拖鞋，手里还抱着一只刚拆开的纸箱。
看见我，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月月，你怎么回来了？”
我越过她往里看。
叶苒穿着宽松的孕妇裙，正坐在我的沙发上指挥搬家公司。
我的照片被从墙上取了下来。
衣柜里的衣服被装进纸箱，凌乱地堆在玄关。
她避开我的目光。
“叶苒月份大了，一个人住不方便。”
我指着满地属于我的东西。
“你明知道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
闺蜜皱起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可房本一直写的是周砚的名字。”
“他愿意把房子给自己孩子的母亲，也不算做错吧？”
“月月，你还有地方住，叶苒一个孕妇能去哪里？”
我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我流产住院时，她曾抱着我哭，说以后一定替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讨回公道。
现在，她却站在叶苒身边，帮她搬进我父母买的房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在一起的？”
闺蜜沉默了一会儿。
“比你早一点。”
“房子过户那天，是我陪叶苒去办的手续。”
心口最后那点温度，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就在这时，周砚回来了。
看见满地纸箱，脸色没有丝毫意外。
“你已经知道过户的事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砚脱下外套，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叶苒怀孕，就该明白我现在多照顾她一点很正常。”
“房子放在她名下，是给孩子保障，又不代表我要和你离婚。”
叶苒忽然捂着嘴干呕，轻声说自己从早上起便没吃东西。
周砚转头看向我。
“你回来得正好。”
“冰箱里不是有乌鸡、山药和红枣吗？你给她炖个汤，再做两道清淡的菜。”
我的指尖瞬间冷透。
冰箱里面的乌鸡、红枣和山药，是我昨天给自己买的。
流产以后，我身体一直不好。
医生说我气血亏损，让我慢慢调养。
那时周砚嫌炖汤麻烦，让我自己点外卖。
现在，他却用我给自己养身体的东西，让我伺候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我转头看他。
“我不会做。”
周砚沉下脸。
“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照顾她有什么错？”
“你连从前的事都能放下，这点小事非要闹到什么时候？”
闺蜜也挡在厨房门口。
“月月，叶苒只是想吃顿饭。你已经接受这个孩子了，就别再故意为难孕妇。”
原来我没有立刻歇斯底里，在他们眼里就等于接受。
叶苒红着眼说不吃了，刚起身便软倒在周砚怀里。
周砚立即将她抱起，临走前冷冷看我。
“她要是出事，我不会原谅你。”
房门关上后，我联系律师正式**撤销赠与，并申请财产保全。
随后，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门关上后，我站了很久。
厨房里还残留着叶苒身上的香水味。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很久的手。
像是怎么洗，都洗不掉这段婚姻留下来的脏东西。
下午，律师打来电话。
“苏女士，您提供的材料足够。全部购房款流水和代持确认书都能证明房子只是由周先生代持，他如果不同意协商，我们可以直接**。”
我低头看着行李箱里叠好的衣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