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待了半个月。
不爬高山，不赶路，每天按时吃药，上传数据，身体允许了就在附近慢慢走一圈。
民宿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散心，有人求婚，也有人失恋后在院子里哭到半夜。
有个女孩接过我递过去的纸，红着眼问我。
“你呢？为什么一个人来？”
我想了想。
“来赴一个迟到很久的约。”
“那约你的人呢？”
“我不等他了。”
她愣了一下，苦笑着说：“真好。”
我也觉得，真好。
至少这一回，我终于没有再站在原地。
这些天里，贺云峥过得并不好。
这不是他说的，是我妈告诉我的。
她发来语音，声音疲惫得厉害。
“孩子一哭，梨月就跟着哭，非喊云峥过去。**也烦了，家里现在天天吵。”
我回了四个字。
“和我无关。”
可她还在说。
“梨月是有错，可孩子已经生了，总得有人管。”
我回。
“那你们管。”
她沉默很久，才问。
“你还在怪我们？”
“不怪。”
“那你回来。”
“不回。”
这次，对面终于安静了。
后来，陆闻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沈棠音，我不是来劝你的。云峥这段时间状态很差，他说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问：“他让你打的？”
“不是。”
“那你告诉他，我不需要交代。”
“可你们这么多年……”
我直接打断他。
“陆闻澈，我差点死在这几年里。”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继续说：“你们看见的是他两头为难，可我每一次发病，都是真的疼。”
陆闻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不用替他道歉。”
我挂了电话。
后来，贺云峥没再让朋友联系我，但他自己还是每天发消息。
“今**了你的复查医生，他说你情况还好。”
“梨月那边我重新安排了住处。”
“孩子的事我会走法律程序。”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我都看见了。
只是没回。
以前我总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骗我，为什么永远先选别人。
后来我不想问了。
因为答案早就写在他们的选择里。
沈梨月一哭，他们就去哄。
贺云峥犯错，他们就劝我缓缓。
只有等我疼得站不住，他们才想起我也需要被扶一把。
可人不能每次都等到快死了，才被看见。
离开**前一晚，卓玛阿姨给我煮了汤。
她问我：“以后还来吗？”
“会。”
“下次还是一个人？”
我笑了笑：“也许吧。”
她也笑。
“一个人来，两个人来也行。关键是，你自己愿意。”
这句话很简单。
可我花了很多年才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