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驶远后，雨落了下来。
我站在码头叫车，半个小时都没人接单。
萧铮没有问我到没到车站。
乔阳也没有。
许悦倒是在直播里提起了我。
“乔乔先回家陪父母过节了，她有家人陪，不像我，只有两个哥**。”
弹幕都在安慰她。
有人问萧铮：“你女朋友走了，不去送吗？”
他正替许悦戴一条月亮项链，头也没抬。
“她认识路。”
那条项链，是我看中很久的限量款。
上周我把链接发给萧铮，他说预售结束，买不到了。
原来不是买不到。
只是没有买给我。
我淋雨走了两公里，才打到车。
刚坐进去，乔阳打来电话。
“你怎么没结尾款？把花船尾款付一下。”
“悦悦正在直播，老板突然过来催钱，太扫兴了。”
我看着账单上的十二万，问他：
“这是你们送她的礼物，为什么让我付？”
乔阳不耐烦地说：
“我的钱买了金月饼，萧铮的钱买了项链。你先垫一下怎么了？”
“你不是没给悦悦准备礼物吗？这尾款就算你的心意。”
我第一次拒绝：“我不付。”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
紧接着，许悦委屈的声音传来。
“乔乔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坐这么贵的船？”
萧铮立刻接过手机。
“乔希，别把气撒在悦悦身上。”
“花船是你联系的，合同也是你签的。你不付，难道让悦悦被人扣在船上？”
最后，船家从我预留的婚礼款里扣走了尾款。
那张卡是我和萧铮的共同账户。
里面的钱，却几乎都是我存的。
我刚想把余额转走，手机提示密码错误。
萧铮改了密码。
我打过去质问，他语气平静。
“你情绪不稳定，我先替你管着。”
“等你不闹了，再把密码告诉你。”
我声音颤抖：“那是我的钱。”
“以后结了婚，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挂断电话，转头在群里发了一个专属红包。
“悦悦生日快乐。”
红包金额，五万二。
许悦收下后，单独给我发消息。
“乔乔，阿铮只是怕你乱花钱。”
“你千万别因为钱和他吵架，不值得。”
我盯着那句话，胃里一阵翻涌。
大学时，许悦交不起学费，我把奖学金给了她。
她创业失败，我用积蓄替她补过窟窿。
她每次都说以后一定还。
可现在，她拿着我的钱劝我别计较。
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一点。
我浑身湿透，发起低烧。
药箱是空的。
上周许悦说失眠，萧铮把我的退烧药、胃药和维生素全都装给了她。
我只能点外卖买药。
付款时，***提示余额不足。
工资卡里的六万也被转走了。
我给乔阳打电话。
他毫不在意：“悦悦生日想买个包，借你一点钱怎么了？”
“我发烧了，没钱买药。”
他顿了顿，随后说：“你别装可怜。小时候淋雨也没见你怎么样。”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许悦在那边吹蜡烛。
他们唱着生日歌。
没有一个人记得，今晚也是我和萧铮的恋爱纪念日。
去年这一天，萧铮说以后每年都陪我过。
可今年，他把我赶下花船，用我的钱陪许悦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