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接下来三天，周明川没有再堵我的公司。
他先去了我原来的公司。前台以员工档案保密为由请他离开，他便翻出三年前项目组的名单，一个个打电话。
有人听见他的名字便挂断，有人只丢下一句“你现在问得太晚了”。
他从早上等到下班，终于等到当年的项目助理。
“我不问姜宁现在的事。”
他压着发哑的嗓音，近乎恳求。
“我只想知道，她三年前究竟是不是主动辞职。”
助理看了他很久，才把两封保存至今的邮件转给他。
第一封是项目终止通知。因为负责人缺席最终汇报，甲方当场撤项。
第二封是**劳动合同通知。
助理冷淡地告诉他：
“她不是不想要工作。她在医院等你回来**，一直等到项目彻底来不及。”
周明川脸色一点点白了。
“哪个医院？”
“***做手术的那家。”
他回家问婆婆，婆婆却满不在乎地摆手。
“她当时非说**也不行了。可我刚做完手术，身边怎么能没人？再说**那边有医生有护士，她留下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周明川盯着母亲，声音沉了下去。
“她母亲**，您早就知道？”
婆婆被问得恼怒起来。
“知道又怎样？她自己不会安排，还要怪到我头上？”
这一次，周明川没有顺着她。
“她母亲有医生，不等于不需要女儿。您有儿子，为什么非要儿媳留下？”
婆婆被堵得说不出话，他转身去了姨妈家。
姨妈隔着门冷冷问他：
“她三年前求你相信时，你做什么去了？现在凭什么让我替你解释？”
门始终没开。
周明川在楼梯口等到深夜，一遍遍道歉，只求姨妈让他看一眼当年的东西。
最后，一个文件袋从门缝里被推了出来。
里面有母亲的**通知、死亡证明、我在婆婆医院签下的陪护记录。
还有一张姨妈替我打印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
母亲去世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三分。
截图上，九点十二分到九点四十一分，周明川的号码连续出现了二十七次。
最后一通，接通两分十七秒。
姨妈隔着门，声音沙哑。
“她不是在工作、婆婆和亲妈之间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