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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他的手。
“什么黑账?我不知道。”
许宏眯起眼睛看我,像要从我脸上挖出答案。
“你少装。妈临死前一定把东西给你了。”
我冷笑:“外婆给我什么,关你什么事?”
他脸色瞬间变了。
“许照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青苔巷拆迁款至少八百万,你吃得下吗?”
原来他以为自己争的是拆迁款。
我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靠近我,压低声音:
“那铺子不止值钱。你外婆靠它活了九十六岁,你以为她凭什么?”
我浑身一僵。
许宏满意地笑了。
“看来你真知道了。”
我妈开门冲出来,把我拉到身后。
“许宏!你还要不要脸?妈活着的时候你不管,死了就来抢东西!”
舅舅摊手。
“姐,我是为阿夜好。那铺子邪门,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妈脸色煞白。
许宏走前,丢下一句话: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铺子转给我,否则别怪我这个当舅舅的不讲情面。”
门关上后,我妈瘫坐在沙发上。
我问她:“妈,照夜斋到底是什么?”
她不说话,只哭。
我把账簿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她看见那本黑皮账簿,像见了鬼,整个人往后缩。
“你已经开门了?”
我点头。
她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
“你外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非要把这东西给你?”
我蹲在她面前。
“妈,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她哭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
“**当年车祸,本来活不了。是你外婆在照夜斋做了一笔交易,用你舅舅十年财运,换了**一条命。”
我愣住。
“舅舅知道?”
“他当然知道。”我妈抬头,眼里全是恐惧,“所以他恨我们,也恨你外婆。他一直想拿回那十年财运。”
我还没消化完这句话,黑皮账簿忽然自动翻开。
朱砂字一笔一画浮现:
旧债未清。
债主将至。
那晚,我没敢睡。
我抱着账簿坐到天亮。
账簿却再也没有动静。
第二天,我去了照夜斋。
白天的铺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墙上的纸灯灰扑扑的,柜台也只是老木头。
我在柜台后翻找,找到了一只暗格。
暗格里放着外婆的旧日记。
日记里没有日常,只有一笔笔交易记录。
“壬申年七月,张屠户典当杀心,换独子高热退。”
“癸酉年冬,狐妖典当尾尖灵火,换三日人身。”
“甲戌年春,许宏典当十年财运,换**姜成死劫消。”
我翻到这一页,指尖停住。
那笔交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许宏自愿按手印,事后反悔,屡次索债。”
自愿?
我妈说是外婆用了舅舅十年财运,可日记上写的是许宏自愿。
那他为什么要骗所有人?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外婆的字迹变得潦草:
“宏儿心生贪念,已与阴市*客来往。若我死后他夺铺,必以活人命灯祭账,开鬼门牟利。”
“阿夜命硬,眼清,唯她可守。”
我合上日记,后背发凉。
原来外婆不是偏心我。
她是在把一把刀塞进我手里,让我自保。
午夜很快到了。
十二声钟响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鬼。
一个穿着红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金丝眼镜。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新掌柜,初次见面。”
我盯着他脚下。
没有影子。
账簿翻开:
客人:阴市*客,陆无咎。
来意:讨旧债。
陆无咎把一张黑色请帖放上柜台。
“你舅舅许宏欠我们阴市一笔账。”
他笑意更深。
“他说,用照夜斋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