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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抱着唐果,去了苏景行的实验室。
他在,正在跟几个投资人开会。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景行,你把话说清楚。”
他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起身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
“你把帖子**。”
“不可能。”
“那是我写的算法——”
“唐苏,”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见,“我念在旧情,一直没有追究你对我公司的骚扰。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精神状况不稳定,需要治疗,我出钱给你看病,行吗?”
会议桌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女的?”
“精神状态不稳定,苏总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站在原地,抱着女儿,浑身发抖。
“报警,”我说,“你等着,我报警。”
他笑了一下。
“报警?你去啊。你拿什么告我?你有任何证据吗?”
“你什么都没有。”
“你唯一有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和一身的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唐果的襁褓里。
“这是十万块钱。拿着,消失,别再来烦我。”
“你要是再闹,我告你敲诈勒索。”
他回到会议桌前,拉上了百叶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抱着唐果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去了***报案,说我的技术成果被窃取。**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话——
“你有任何书面证据能证明你是这个算法的创作者吗?”
“我有原始笔记......”
“笔记能证明时间吗?能证明不是你后来补写的吗?能证明这个算法写成时苏景行不在场吗?”
我答不上来。
“女士,商业**不归我们管,你去找律师吧。”
我找了三个律师。
第一个听完后说,证据不足,胜算不大。
第二个听完后说,可以接,但律师费要二十万,先付十万。
第三个连面都没见,助理回电话说,不建议跟深行科技这种级别的公司打官司。
最后,我去了苏景行家里。
沈慧珠开的门。她看到我,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又来干什么?钱不是给你了吗?”
“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苏景行在家吗?我要当面跟他说。”
“他不在。”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唐苏,你是聪明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以后是要娶门当户对的人的。你看看你,家里没人,没钱没势,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娃娃。你拿什么配他?”
我看着她,声音已经哑了。
“我不是要配他,我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她笑了一声,“这世界上啊,只有赚得到的人,才配说是自己的。”
“你连保护都保护不住,算什么你的?”
她把门关上了。
没多久,我听到了一个消息——苏景行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投资人的女儿。
而我,在同一天,收到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苏景行名下没有财产,所有财产都属于深行科技。而深行科技的股权结构里,没有我一丝一毫。他跟我说夫妻一场,别闹得太难看,这十万块钱,就当分手费。如果我不签,就去**影响唐果的抚养权。
我知道他在吓唬我,可我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我签了。
抱着唐果离开那座城市那天,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景行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唐苏,你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是啊,别的女生至少知道保护自己。
我这个傻子,从头到尾都在保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