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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礼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走了没有。
陈斯越坐在床边,冷着脸训她。
“以后再敢伤害自己,我就再也不管你。”
徐意礼红着眼点头。
“我知道错了。”
她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陈斯越便立刻扶住她。
“别乱动。”
他嘴上责备,手却将水杯递到她唇边,耐心喂她喝水。
我站在病房门口,像个多余的外人。
徐意礼喝了两口,忽然看见我手里的离婚协议。
“小鱼,你还是要跟斯越离婚吗?”
“是。”
“不要!”
她激动地拔掉输液针。
鲜血从**涌出来。
陈斯越立刻按住她的手背,低声斥责:“你闹够了没有?”
徐意礼哭着摇头。
“都是因为我。如果你们离婚,我还不如刚才死了。”
她说着就要下床。
陈斯越一把将她抱住。
“谁让你死了?”
“可小鱼恨我。”
“她只是在气头上。”
陈斯越抬头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她,你不会离婚。”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凭什么?”
“她刚割过腕,受不了刺激。”
“所以呢?”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为了哄她,我连婚姻都不能结束?”
“小鱼,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意礼从陈斯越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们先回家吧,我保证不再做傻事。”
话音刚落,她便摸向床头的水果刀。
陈斯越猛地夺走。
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掌心。
血瞬间涌了出来。
“斯越!”
徐意礼尖叫着捧住他的手,哭得比刚才割腕时还要凄惨。
陈斯越却顾不上自己,只让护士把病房里所有危险物品收走。
随后,他转头看我。
“你满意了吗?”
我的胸口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她拿刀,是我递给她的吗?”
“如果你肯说一句软话,她会这么激动?”
他压低声音。
“小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意礼只是生病了,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争?”
“因为我也会疼。”
我忍着眼泪,指向自己腰侧。
“刚才你撞开我,我的腰磕在墙上。疼到现在,我连站都站不稳。”
陈斯越怔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他刚要走向我,徐意礼突然捂着胸口急促喘息。
“斯越,我心脏好疼......”
陈斯越脚步立刻停住。
他转身按响呼叫铃,把徐意礼紧紧护进怀中。
“看着我,慢慢呼吸。”
又是这样。
我永远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他就能看见我了。
可徐意礼一开口,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医生赶来检查后,说只是情绪激动引起的过度呼吸。
陈斯越却坚持让她做**检查。
我扶着墙,独自离开病房。
走到电梯口,陈斯越才追出来。
“小鱼。”
他拉住我的手。
“意礼现在离不开人。离婚的事,等她情绪稳定后再谈。”
“多久?”
“至少等她出院。”
“如果她永远不好呢?”
他沉默了。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我抽回手,将婚房钥匙放进他掌心。
“陈斯越,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做选择了。”
“我退出。”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终于慌了,伸手挡住门。
“小鱼,你敢走,今晚的婚礼就彻底作废!”
我望着他,一滴眼泪也没有。
“那场婚礼,在你扔下我的时候,就已经作废了。”
门彻底关上前,我看见徐意礼赤着脚追出来。
她哭着从背后抱住陈斯越。
陈斯越嘴上骂她不听话,却立刻脱下外套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
没有再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