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1章

苏父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但那种料,一炉子就那么多。用完了,就得等下一批。”
陈阳没急着接话。
他听得出来,苏父在试探他的反应。
苏父端着茶杯,目光从陈阳脸上移到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又移回来。
“听说你一个人住?废品站的生意怎么样?”
“一个人,生意一般。”
陈阳没碰那杯茶,“勉强糊口。”
“糊口。”苏父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上次那批铜料,一公斤市场价三百多块,你拉走那部分倒手一卖,也能挣不少。”
陈阳没接话。
苏晓晓在旁边刷手机的动作慢了下来,屏幕暗了她也没注意到。
苏父把茶杯放下,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轻轻一声响。
“我不是要查你的账。”
他说,“我就是好奇,你要那么多高纯度铜料做什么。
做工艺品,用不了那么多。
做别的东西,又不需要那么高的纯度。”
“苏叔叔。”陈阳抬起眼睛,看着他,
“您今天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那种。
“年轻人脾气直。”
他说,“行,那我就不绕弯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阳。
“下周,西北那边有一批特殊材料要送到渝城来试制。纯度比上次那批还高一个级别。”
他说,“但那批料从出厂到试制,全程有**押运,每一克都要登记在册。”
陈阳等着他说完。
“我知道你对这些特殊材料感兴趣,我可以让你进试制车间。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渝城西北山区有一个老仓库,以前放军需物资,六几年建的,防空洞改的。最近上面要拆。”
他顿了顿,“但那个仓库现在进不去了。”
“什么情况?”
“值班的士兵说,半夜看见仓库里有影子走动。
一开始以为有人偷东西,调了监控,画面里***都没有。”
“我们先后派了三批人进去检查。”
苏永成的声音没有波澜,“第一批六个人,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全跑出来了。说地下二层有一面墙在渗水,同时听到了敲墙的声音。”
“第二批五个人,带着夜视仪进去的。
走到地下二层那个渗水的位置时,五个人同时失去了信号。
半个小时后恢复通讯,五个人躺在走廊地上,不记得自己怎么晕过去的。都冻伤了。”
“第三批就一个人。
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兵,什么鬼没见过。
我让他戴着头灯下去,五分钟以后他跑上来了。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写了辞职报告,第二天就办了病休。”
苏永成放下茶缸,看着陈阳。
“上级给我下了通牒,一个月内必须完成拆除”
陈阳看着他的眼睛。
“您是想让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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