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婉清穿越成同名同姓的农女,家境贫寒遭秀才未婚夫当众退婚。
,她却意外觉醒随身灵泉,并与神秘灵兽缔结契约。
,那位重伤濒死的世子爷顾砚之闯入她的草屋。”
“温婉清,你一个乡下村姑,怎配得上我儿秀才的身份?”
,站在**破败的院门前,声音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发髻上簪着根银簪,在这穷得叮当响的大鱼村里,算是体面人。
,或蹲或站,交头接耳。
,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三天前才穿过来的。
原身同名同姓,十五岁,爹娘早逝,跟着哥嫂过日子。
家里三间草屋漏风,米缸能跑老鼠。
唯一的指望就是这桩自幼定下的亲事——未婚夫张又青,十六岁便中了秀才,是整个清河县都排得上号的神童。
“嫂子,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温母沈秀娘上前两步,把温婉清挡在身后。
她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腰板却挺得笔直,“当初两家定亲,是张老爷子亲自上门提的。
如今我家虽穷,可从没短过你家一文半粟。
张秀才考上功名就要悔婚,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哟,还跟我提老爷子?”
张母一甩帕子,“老爷子那是瞎了眼!
也不看看你家什么门第,配不配得上我儿……”
“娘。”
人群里走出个青衫书生,面容清俊,正是张又青。
他朝温婉清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看路边的野草,随即转向沈秀娘,拱手一礼:“**婶子,婉清姑娘,晚辈今日前来,并非有意折辱。”
“只是……”他顿了顿,“晚辈已得府学教谕青睐,不日将赴府城求学。
往后前程未定,与婉清姑**婚约,恐是耽误了她。
与其强扭成怨偶,不如好聚好散。”
他说得文雅,可“好聚好散”四个字,轻飘飘就把十几年的婚约揭了过去。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感叹张秀才仁义,连退婚都说得这么体面。
温婉清的哥哥温大牛攥紧了拳头:“你放屁!
什么耽误不耽误,不就是嫌我家穷?
当初你家老爷子生病,抓药的钱还是我妹子采蘑菇换的,你都忘了?”
张又青面色微变,正要开口,温婉清忽然从沈秀娘身后走出来。
“行。”
一个字,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她穿的是原身唯一一件没补丁的旧蓝布衫,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头发用木簪挽了个髻,露出张巴掌大的小脸。
五官底子不差,只是常年营养不良,面色蜡黄。
可此刻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十五岁的乡下丫头。
温婉清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婚书,当着众人的面,撕成两半。
“张秀才要退婚,我温婉清应了。
当初张老爷子给的五两银子聘礼,明日我哥嫂会送还。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又青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张母倒是眉开眼笑:“算你识相!”
温婉清没理她,只看着张又青:“只是有句话想请教张秀才。
你方才说怕耽误我,可你三日前便已私下与县丞家千金定了亲,定亲信物都换了。
今日才来退婚,是真的怕耽误我,还是怕耽误你自己攀高枝的名声?”
院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张又青的脸“唰”地白了,张母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说不出话。
围观的乡邻们炸开了锅——
“啥?
跟县丞千金定亲了?”
“我说怎么突然要退婚,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呸!
什么秀才,分明是白眼狼!”
温婉清看着张又青血色尽褪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信息是原身记忆里的,原身早听说了风声,却不敢相信,直到张又青真的上门退婚,才彻底绝望,当晚投了村口的河。
原主死了,她来了。
“温婉清,你、你胡说八道!”
张又青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我何曾……”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温婉清打断他,“婚书已毁,张秀才请回吧。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脊背挺直。
身后是一片混乱的议论声、张母气急败坏的辩解声、温大牛愤怒的骂声,以及沈秀娘压抑的抽泣。
温婉清推开草屋的门,光线暗下来,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在发抖。
她活了两辈子,上辈子996猝死,这辈子刚来三天就替人处理退婚,还是当众撕婚书这种大场面。
说不慌是假的,可她更清楚,原身就是被这桩婚事拖垮的。
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她抬起手,拇指上多了道细小的伤口——方才撕婚书时被纸边划破的。
血珠渗出来,还没等她找布擦,伤口处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莹白光芒。
转瞬即逝。
温婉清猛地坐直。
意识深处,“叮”的一声轻响,像水滴落入深潭。
她闭上眼,发现自己“看”到了一片雾蒙蒙的空间。
白雾之中,一汪清泉**涌动,泉水透亮如琉璃,散发出令人神清气爽的草木气息。
泉边趴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通体雪白,像猫又像狐,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灵泉……空间?”
温婉清心头剧震。
她上辈子看网络小说,随身空间灵泉是种田文的标配金手指,可当这东西真实出现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是难以置信。
试着用意念靠近那汪泉水,指尖仿佛真的触碰到了清凉的水流,一股暖意从意识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胸口那口憋闷的气都顺了。
泉边的小东西动了动耳朵,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懵懵懂懂地看了她一眼。
“啾。”
奶声奶气。
温婉清还想再“看”仔细些,外面传来沈秀娘的哭喊:“清儿!
我的清儿……”
她睁开眼,推开里间的布帘走出去。
沈秀娘站在堂屋正中,满脸泪痕:“都怪娘没本事,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娘,”温婉清握住她的手,“不委屈。
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人,留着婚约才是委屈。”
沈秀娘怔住,看着女儿的眼睛——这孩子从前总是怯懦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可此刻站在昏暗的草屋里,眼里的光竟比她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亮。
“……你说得对。”
沈秀娘抹了把泪,“咱不求他!
就是……就是往后你怎么办……”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温婉清说,“咱家有地有山,只要肯下力气,饿不死。”
温大牛从外面进来,闷声道:“妹子说得对。
哥明天上山砍柴,卖了钱给你扯身新衣裳。
咱不稀罕他张家的东西!”
温婉清笑了。
这个便宜哥哥憨厚老实,原身记忆里,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嫂子王氏也从不抱怨。
家里穷归穷,人心是齐的。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来人啊!
村口溪边躺着个人!
浑身是血!”
温婉清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拇指——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我去看看。”
她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暮色四合,大鱼村被笼罩在昏黄的光线里。
温婉清跟着几个村民跑到村口溪边,只见乱石滩上趴着个黑衣人,身下的溪水染成暗红。
露出的半张脸棱角分明,即便沾满泥污血渍,也掩不住骨相里的贵气。
有人翻动他,露出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还有气!”
村民惊呼,“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要不报官……”
“报什么官!
弄回去万一人死了,咱可担不起干系!”
温婉清挤上前,蹲下身。
那人伤口的血已经半凝了,失血过多导致嘴唇惨白。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极微弱。
拇指上的伤口痕迹彻底消失,意识深处的灵泉忽然涌动起来,带着某种急切的催促。
“抬我家去。”
温婉清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娘会点医术,先止血再说。”
她说完就后悔了——家里三间破草屋,哪来的地方救人?
可那灵泉的催促感越来越强,仿佛再不动作就来不及了。
村民们七手八脚把人抬起来,温婉清跟在后面,心跳如鼓。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溪水,血迹被水流冲散,暮色里的山野静默无声。
这个突然出现的重伤男人是谁?
为什么灵泉会对他有反应?
还有空间里那只小东西……
温婉清攥紧了衣角。
明天她还有太多事要做:退婚的聘礼要还,灵泉的秘密要弄清楚,山上的野菜该采了,家里快揭不开锅。
可此刻她只知道,如果不救这个人,她一定会后悔。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鱼村,温婉清推开自家草屋的门,昏黄的油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那个躺在门板上的陌生男人,眼睫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
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脸,随即又沉沉合上。
温婉清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灵泉还在意识深处**涌动,像在催促,又像在等待。
——明天,会是个什么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