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客厅吵到了饭桌。
陈浩夹在中间，被吵得心烦意乱，把筷子重重一摔，冲着林舒就吼了一句。
“你少说两句能死吗！
妈说这些还不是为了我们好！”
林舒被他吼得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浩。
那个曾经发誓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此刻却为了***的无理要求对自己大吼大叫。
从那天起，陈浩像是变了一个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晚。
以前他身上是淡淡的肥皂味，现在，总带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女士香水味。
林舒第一次发现时，心像被**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等到凌晨一点，陈浩才醉醺醺地回来。
“陈浩，你身上什么味？”
她站在客厅，挡住他的去路。
“能有什么味？”
陈浩脱下外套，眼神躲闪，“公司应酬，客户身上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客户，一个大男人身上弄这么浓的香水味？”
“你烦不烦啊！”
陈浩被她的追问逼得恼羞成怒，“你现在是不是就跟个侦探一样天天盯着我？
我天天在外面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怎么不体谅你了？
我只是问问，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
我心虚什么了？”
陈浩的音量猛地拔高，双眼通红，“我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
我压力不大吗！
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公司里的人也都在背后议论，我容易吗？
你要是能给我保证生个儿子，我至于在外面这么拼命讨好客户吗！”
一句话，像一把最锋利最冰冷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林舒的心脏。
原来，他所有的“拼命”，都只是为了一个“儿子”。
预产期那天，林舒羊水破了，被救护车紧急送进了医院。
她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汗水一遍遍湿透了头发，意识都有些模糊。
可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执拗到可笑的念头：一定要是个儿子，只要生个儿子，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十几个小时的煎熬之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出生了。
护士抱着一个用粉色襁褓包裹的婴儿出来，满脸笑容地对产房外焦急等待的家属高声宣布：“恭喜啊！
母女平安！
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长得可漂亮了，跟妈妈一样！”
产房外，陈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婆婆张桂芬更是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作孽啊……真是没那个命……生个赔钱货……”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清晰地扎进了刚被推出产房虚弱不堪的林舒的耳朵里。
林舒出院后，日子比怀孕时更加难熬。
陈浩彻底搬到了书房去睡，每天早出晚归，把家当成一个不需要付钱的旅馆。
他从不主动抱女儿，有时孩子半夜哭了，他只会烦躁地从书房冲出来，不是关心孩子，而是冲着林舒的房门吼一句：“吵死了！
能不能让她别哭了！”
婆婆在医院待了三天，确定了是个女孩后，就立刻借口老家有事，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