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屋死寂。
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血居然在同一碗水里融得干干净净!
只要脑子没坏的人,此刻都看明白了。
沈修远的剑尖垂了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毯上。
老夫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执掌侯府内宅四十余年,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
老夫人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桌案前。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沈修远,只是死死盯着那碗血水。
她伸出干枯如树皮的手指,伸进碗里蘸了一点水,凑到鼻尖轻嗅。
随即,她又将手指放在舌尖微微一尝。
“混账东西!!”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暴怒猛然炸开。
老夫人反手扬起拐杖,狠狠抽在身旁的桌案上,震得白瓷碗轰然碎裂,血水溅了柳姨娘一身!
“水里加了大量的白矾!!”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柳姨**鼻子破口大骂。
“凡血滴入加了白矾之水,无论何人之血,皆会相融!”
“你当老身是瞎了眼的**,由着你在我沈家的内宅兴风作浪,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构陷主母?!”
白矾二字一出,柳姨娘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一软,瘫倒在碎瓷片上。
瓷片扎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渗出,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面如死灰地拼命磕头。
“老夫人明察!
婢妾不知道啊!
这水是下人端来的,婢妾怎么会知道水里有白矾!”
她一边磕头,一边惊恐地看向沈修远,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沈修远浑身僵硬,根本不敢与柳姨娘对视。
这白矾水,本就是他暗中命心腹调配好交给柳姨**,如今东窗事发,他恨不得立刻杀柳姨娘灭口!
我冷冷看着他们狗咬狗,适时地开口,声音虚弱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决绝。
“婆母,夫君。”
“我苏清漪自进门以来,恪守妇德,孝敬公婆,拿我苏家的百万嫁妆贴补侯府上下。”
“今日我九死一生为沈家诞下子嗣,却要在产房里受此奇耻大辱!”
我眼中含泪,死死盯着沈修远。
“今日若不还我和孩儿一个公道,我便一头撞死在这产房里!”
“我倒要看看,江南苏家得到消息,御史台拿到我血溅侯府的绝笔信,你沈修远的侯爷之位,还能不能坐得稳!”
苏家的万贯家财和江南的人脉,是沈修远最大的软肋。
沈修远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扔下手中的佩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前。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握住我冰冷的手,满脸都是懊悔与痛心。
“清漪!
为夫糊涂!
为夫也是听信了奸人的谗言,一时猪油蒙了心啊!”
“你千万别做傻事,为夫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嫌恶地抽回手,顺手拿锦帕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腔的怒火,看向站在门外的贴身嬷嬷。
“房妈妈,你亲自去后院深井,提一桶干干净净的井水来!”
“老身要亲自守着!”
房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在府里地位尊崇,谁也收买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