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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回家时,门都没敲。
密码锁滴滴响了两声,他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她戴墨镜,进屋才摘。
我见过她。
朋友圈里那个说风浪越大鱼越贵的人。
她叫许曼。
江屿的合作伙伴,酒局上永远坐他右手边。
女儿江念坐在餐桌前做数学题,看到他们,笔停了。
“爸爸。”
江屿没看她,直奔我。
“合同呢?”
我把牛奶杯推给女儿:“念念,回房间写。”
许曼笑了一声:“小朋友不用走,反正迟早也要知道。”
我看向她。
“知道什么?”
许曼把包扔到沙发上:“知道**妈贪了两千万,公司报警的话,**妈要坐牢。”
女儿脸白了。
我说:“江念,回房间。”
她攥着笔没动:“妈妈?”
“听话。”
房门关上后,江屿终于露出原样。
他伸手:“合同给我。”
“什么合同?”
“蒋诗画!”
他拍了茶几。
杯子跳了一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录音界面已经开了。
“你这么急,是那两千万有问题?”
许曼摘了耳环,语气比他冷:“蒋诗画,别装。
那笔钱不是给你的。
你现在转出来,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
“转出来给谁?”
“给公司。”
“哪家公司?”
她盯着我:“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笑了下:“我卡里突然多两千万,我还不能问?”
江屿按住太阳穴:“诗画,你别闹。
这事不是你能碰的。
你把钱转回来,我带你和念念去国外住一阵子。”
“带我们?”
许曼脸色一僵。
我转头看她:“许小姐也去吗?
一家四口?”
江屿低吼:“蒋诗画!”
“我听着呢。”
“那钱如果出事,你也跑不了。”
“为什么?”
他卡住。
许曼接话:“因为账户是你的。”
“哦。”
我点点头,“所以你们把钱打到我卡里,是为了保护我?”
许曼没忍住:“你少阴阳怪气。”
江屿坐到我对面,放软声音:“诗画,我知道你生气。
可夫妻之间,别把事情做绝。
那笔钱是项目款,暂存一下,不违法。”
“项目叫什么?”
“你不懂金融。”
“客户是谁?”
“蒋诗画,你非要逼我?”
我看着他:“我只是在问我的钱从哪来。”
许曼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蒋诗画,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你不转,明天**买菜都有人跟着。”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凉了。
“你威胁我妈?”
她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江屿皱眉:“曼曼。”
我听见那个称呼,胃里翻了一下。
曼曼。
结婚七年,他有时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却把另一个女人叫得这么顺口。
我打开包,把合同拿出来,放在桌上。
江屿扑过来抢。
我按住合同边角:“别撕。
撕了还有电子档。”
许曼扫到抬头,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不可撤销信托?”
江屿抢过去翻。
翻到受益人那一栏,他手背青筋鼓起。
“蒋诗画,你疯了?”
“我以为你会夸我。
三十年内谁都拿不走,很安全。”
许曼尖声:“谁让你签的?
你凭什么签?”
“钱在我卡里,我凭什么不能签?”
她冲上来要打我。
我没躲。
巴掌停在半空。
因为我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上,红点还在跳。
“许小姐,刚才那句让我妈买菜都有人跟着,你要不要重新说一遍?”
江屿看着手机,声音发哑:“你录音?”
我收起合同。
“对,从你们进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