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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前的最后一班，傅启明带着蒋婷来了店里。
同行的还有一位姓曹的老板，手里拿着招工介绍。
经理把我从后厨叫出来，让我先把围裙摘了。
傅启明看了一眼我的工服，有些不自在。
“不是让你早点出来等吗？”
“我还没下班。”
曹老板摆了摆手，给我拉开一把椅子。
“没事，坐下说，小傅说你在这里做得不错，我正缺个能管事的。”
傅启明把介绍推过来，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
“给你找了份新工作，工资比现在高。”
我接过纸，顺着地址往下看。
那是一家大学附近的餐馆，**的是夜班领班。
每天收档到凌晨两点，月底结完账才能休息。
我抬起头，看向他。
“我已经说过，以后不上夜班了。”
“工资多一千五，白班哪有这个价？”
傅启明又转向曹老板，替我补了一句。
“她能吃苦，过年都不用回家，店里忙就让她多做点。”
我握着那张纸，喉咙有些发紧。
去年除夕，他跟同门去聚餐。
我替店里多值了一班，拿到双倍工资。
他凌晨回家，看见我的转账记录，还夸过我懂事。
我以为他记得我辛苦，没想到他记下的，是我连过年都可以不休息。
曹老板愣了一下。
“小傅，你不是说，你爱人想找这种班吗？”
傅启明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
“许禾，人家特意跑过来，先听完。”
我把纸放平，指着上面的工作时间。
“谢谢您，但这个时间我做不了，我晚上要上课。”
曹老板点点头，收回介绍。
“那确实不合适，别勉强。”
傅启明却按住那张纸。
“她就是突然想考个学历，过两天就不这么想了。”
我站在桌边，胸口闷得很厉害。
他明明看过缴费记录，也听见我跟经理约好交接。
可在外人面前，他仍可以把我的打算说成一时兴起。
蒋婷把水推到我面前，轻声劝道。
“嫂子，师兄替你问了好几个人，你不能一点都不领情。”
“学校就在旁边，有空还能进去听课，比花钱报班划算多了。”
我看着那杯水，没有伸手。
当初傅启明准备复试，我连洗碗都放轻动作，怕打断他背书。
后来我下了夜班背单词，总是读着读着就睡过去。
我跟他说起时，他只说，困了就睡，别影响第二天上班。
现在他替我找好的学习时间，依然是在所有活干完以后。
经理走过来，告诉曹老板，我去分店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那边缺白班领班，宿舍也安排了，这是她自己定的。”
傅启明看了我一眼，声音一下冷下来。
“许禾，你倒是安排得挺快。”
蒋婷连忙打圆场，从文件袋里翻出一张校园地图。
“嫂子，你先看看，真离得很近，师兄以后去吃饭，也能常见到你。”
我看见那张地图下面压着的录取材料。
姓名是傅启明，录取类别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博士研究生。
他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原来是因为根本没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