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天早上。
陆凡被手机闹钟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到了云华市。
几道阳光从缝隙里落进来了。
外面已经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楼下早餐店也开门了。
隔着窗户，能够听到老板招呼客人的声音。
陆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零五分。
陆凡坐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拿着钥匙出了门。
……
出租屋距离安和诊所不远。
步行只要几分钟。
昨天晚上下过一场小雨，路边还有积水。
太阳升起来以后，空气里多了些热气，树叶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掉。
陆凡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往诊所走。
他压根没有因为昨天分手影响心情，现在最需要他考虑的，还是安和诊所。
一个月的结算周期已经开始。
诊所账户里还剩下几千多块钱，所以今天必须继续想办法花钱！
陆凡来到安和诊所门口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赵春梅站在门口，弯着腰把卷帘门往上推。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短袖，头发在脑后简单盘了起来。
旁边还放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水杯和午饭。
“老板，早啊。”赵春梅看到陆凡，立刻笑着打了声招呼。
“赵姐，你来这么早？”
“习惯了，我平时都是这个时间到。”
赵春梅把卷帘门完全推上去，又拿起扫帚，准备打扫门口的落叶。
陆凡刚走进诊所，罗国梁也来了。
他的胡子明显刮过，头发也认真梳理了一下，虽然发际线还是有些高，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了很多。
又过了几分钟，沈知夏也到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外面套着诊所的护士服，长发绑成了低马尾，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她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额前有几根头发被风吹乱了。
沈知夏抬手整理了一下，看到陆凡以后，小声说道：“老板，早。”
“早。”陆凡点点头。
三个员工全部到齐，诊所正式开门。
……
只不过，开门以后，大半个小时都没有患者进来。
门口的街道上倒是有不少人。
有人拎着菜从早市回来，还有几个老人坐在对面的长椅上聊天。
他们偶尔会往安和诊所看上一眼，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陆凡对此很满意！
没有患者，就没有收入。
只要继续把剩下的钱花出去，这轮任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始巡视诊所。
昨天接手安和以后，他只顾着处理工资和员工福利，还没有认真看过每个房间。
现在正好找一找，什么地方可以升级。
安和诊所的面积不算大。
进门以后，左边是收费台和药柜，右边摆着几排候诊椅。
继续往里走，分别是诊室、治疗室和一间很小的处置室。
最里面还有卫生间和杂物间。
陆凡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安和诊所”四个字已经褪色。
其中“和”字外面的灯管坏了一半，晚上亮起来以后，只剩下了一个口字旁。
玻璃门上贴着以前做活动留下的广告。
有些广告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边缘向上卷起，轻轻碰一下就会掉下一层纸屑。
“这个可以换！”
陆凡拿出手机，把招牌记了下来。
他又走到候诊区，伸手晃了晃旁边的椅子，椅子是很早以前买的铁质连排椅。
蓝色的漆掉了不少，露出下面发黑的金属。
其中一把椅子的螺丝有些松，人坐上去以后会左右晃动。
“哎呦，这个好像也可以换！”
陆凡继续往里走。
诊室的墙面有几处污渍，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有一小块墙皮鼓了起来。
天花板上的灯亮度不够，窗帘也已经洗得发白。
治疗室里的情况更明显。
输液架还能用，但是表面的镀层已经脱落，治疗床旁边的隔帘有些发黄，空调打开以后，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陆凡站在空调下面听了半天，“嗯，这也能换。”
他越看越满意。
以前的老板为了节省开支，能不换的东西全部没有换。
现在这些地方，都给他留下了花钱的机会。
招牌要换，墙面可以重新刷，空调可以修理！
如果价格合适，剩下的七千多块钱，很快就能花出去。
陆凡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记录。
……
赵春梅站在收费台后面，忍不住朝他看了好几次。
罗国梁也从诊室里走出来，靠在门口看着陆凡。
沈知夏手里拿着一盒刚整理好的棉签，目光跟着陆凡从治疗室走到了卫生间。
三个人都不知道新老板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春梅实在忍不住了，“老板，你是在找东西吗？”
“没有。”陆凡伸手碰了碰卫生间的门锁。
门锁被他碰了一下，直接从里面掉下来一块塑料壳。
陆凡低头看了看，更加确定这里需要维修，“我看看诊所哪里需要升级，顺便重新装修一下。”
赵春梅愣住了，“重新装修？”
陆凡点点头：“嗯。”
“咱们诊所现在这些东西还能用。”赵春梅连忙解释道，“这个门锁虽然坏了，不过从里面拿拖把顶一下，也能关上。”
陆凡回头看了她一眼，“上厕所还得拿拖把顶门？”
“以前都是这样。”
“那更得换。”陆凡把坏掉的塑料壳放到窗台上。
赵春梅没有说话，她原本以为，陆凡给他们补发工资以后，应该会缓一阵子。
没想到，他第二天就开始考虑装修。
罗国梁也走了过来，“老板，墙面其实没必要重新刷。现在诊所患者少，先把钱留着周转吧，药品还要补充，水电费也要交。”
罗国梁说得很认真。
他昨天还想着诊所什么时候倒闭，现在却开始替诊所考虑以后了。
陆凡当然知道钱应该留着周转。
问题是，他不能留啊！
“患者少，诊所的环境才更要改善。”陆凡义正言辞道，“门口的招牌都快看不清了，别人从这里经过，不一定知道咱们还在营业。”
“候诊椅也有些晃，治疗室的灯太暗，对患者不好。”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合理，三名员工听完以后，心里都有些触动。
新老板刚来两天，不但补发了工资，还开始改善诊所环境。
这是真准备把安和诊所好好经营下去啊！
沈知夏看了看治疗室的隔帘，小声说道：“隔帘的确应该换了。”
“我每个月都洗，但是用了很多年，已经洗不干净了。”
“换。”陆凡立刻在手机上记了一笔，“还有什么？”
沈知夏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处置室的灯也有些闪。”
“有时候换药，灯突然暗下来，看不清伤口。”
“也换。”陆凡继续记录。
赵春梅想了想，“饮水机用了好几年，最近出热水特别慢。”
几个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