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5、
最先变脸的是方菱。
她盯着从水里捞出的***，整个人僵了几秒。
随后，她冲到桌边，拿起主机不停按开机键。
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只手柄还在往外滴泥水。
“这是我的。”
她的声音都变了。
“罗嘉嘉，你弟弟把我的***毁了！”
陈月也认出了拍立得。
相纸仓进了水，镜头歪在一边。
她顾不上刚才说过什么，直接把机器递到罗嘉嘉面前。
“这是我生日才买的，**还在。你必须赔新的。”
宋妍看到航拍机，脸色一下沉到底。
她蹲下检查断掉的机臂，又看见泡水的遥控器。
“谁让他碰公司设备的？”
我提醒她：
“刚才你说先把孩子带开。”
宋妍抿紧嘴，没有接话。
罗嘉嘉显然也懵了。
她看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我。
“这些怎么会在你的箱子里？”
“项目领用。”
我把手机里的登记单打开。
“每件物品是谁的、什么时候装箱、装箱前是否完好，都有签字和现场视频。”
“它们正常放在工作箱里，是你弟弟拖走了箱子。”
罗嘉嘉脸色发白。
“你故意的。”
她指着我，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小满控制不住，还把贵重东西集中放在那里。你就是想害我！”
陈月刚才还帮她说话，此刻却先急了。
“东西放在箱子里怎么就是害你？难道所有东西都得藏起来给你弟弟让路？”
方菱抱着坏掉的***，眼眶都气红了。
“他为什么不推别的箱子？旁边还有灯架箱和衣服箱，他偏偏挑这个。”
罗嘉嘉抱着罗小满往后退。
“他发作的时候只会盯着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看着陈月。
“孩子的心理更重要，要不拍立得先算了？”
陈月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又问方菱：
“你不是说成年人该让着孩子吗？”
方菱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那套真的买不到了。”
我笑了。
原来东西有没有替代品，要轮到她们自己损失时才重要。
罗小满忽然挣开罗嘉嘉，抬脚又要踩桌边的遥控器。
宋妍一把将东西抢走。
“够了！”
她第一次对孩子沉下脸。
罗小满愣住，随即坐到地上大哭。
罗嘉嘉抱住他，冲宋妍吼：
“你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
宋妍冷着脸说：
“公司这套设备一万二。你今晚联系家里，给出赔偿办法。”
同样是损失。
相机属于我时，她说不要伤了团队和气。
航拍机算在她负责的部门名下，她连“慢慢商量”都不肯说了。
保安闻声赶来。
花园入口和水池旁都有公共监控。
宋妍立刻要求调取录像。
画面里，罗小满从草坪另一边走过来，没有碰路上的灯架，也没理长椅上的两个包。
他径直走向银灰色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