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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黎绥在两家的群里发了消息。
“我和俞澄商量过了，暂时不考虑孩子，输卵管结扎手术已经约好。”
岳母很快发来一串语音，夸我懂事，夸我们夫妻有分寸。
我妈没有在群里说话，只私下问我：
“你真的同意了吗？”
我敲下两个字，“没有”。
群里还在继续讨论。
黎绥的姑妈说：“女人做这个手术也省心，以后俞澄就能安心工作。”
我不想再看，索性退出了群聊。
不到一分钟，黎绥推门走了进来：“你退群做什么？”
“你们聊得开心，我不打扰。”
“我妈刚在群里替我们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不说就退了，让她怎么接？”
“你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
她沉默片刻：“我以为你会同意。”
我反问：“凭什么？”
“你不是一直说，没有孩子也能过吗？我做这个手术也是想把意外彻底排除。以后不用备孕，也不用担心怀孕，我们照样能过日子。”
“我说过我可以接受不要孩子，但你并没有跟我商量。”
“既然结果都是不生，商不商量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握紧手：“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了？”
我没再理她。
傍晚，祁越又来了：“绥绥说你还在收拾，我来拿我的东西。”
“自己找。”
他走到客厅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旧铁盒。
“这个也在这里。”
黎绥从书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盒子，脚步停了下来。
他把铁盒放到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们不要孩子。”
下面是黎绥和祁越的签名，还有当年的日期。
祁越把纸递给黎绥：“你还记得吗？”
黎绥看了一会儿：“记得。”
“那明天的手术呢？”
“照常做。”
祁越收回目光：“我就知道你不会忘。”
“你们年轻时有过约定没问题。”我看着她：“可你已经结婚了。”
我从包里拿出孕前咨询单，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半年前约的时间，你当时还说和我一起去。”
黎绥沉默着没有接。
我把单子收回来，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祁越看了我一会儿：“俞澄，我没想逼你。”
“你不需要逼我，你们把话说清楚就够了。”
黎绥开口：“这是我答应过他的事。”
“你答应他，为什么要让我承担后果？”
“我没有让你承担什么。”
“手术你并没有跟我商量，我术后要照顾你，还不能要孩子，你觉得这还不算吗？”
她脸色沉下来：“你别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
“你们当着我的面确认旧约，觉得难听的人还是我。”
祁越拿起铁盒：“我先走了。”
等门关上，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和财产清单，放到桌上。
“共同账户、婚房，还有我妈婚前给我的那部分财产，我都列清楚了。你看完签字。”
黎绥翻了几页，抬头看我：“你非要我在你和祁越之间选一个？”
“不用选。”我把协议推回她面前：“签字。”
“你现在拿离婚逼我？”
“我是在处理这段已经没有意义的婚姻。”
她皱起眉头：“俞澄，你到底想要什么？”
“签字。你不签，我自己去申请。”
她看着我，终于没有再说话。
我把协议收回包里，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