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国庆期间，酒店价格涨得离谱。
我只能用仅剩的生活费，订下一间最便宜的民宿。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给陆时衍打去了电话。
“时衍，我被转学的项目录取了。”
“之后……可能就不能和你一起读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他的声音：
“恭喜你呀。”
“没事的，不在一个学校，我也能经常带着妙妙去找你。”
又是宋妙妙。
我忽然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时衍提起我时，总会顺带想起她。
我说想去看一场电影，他会问：“要不要叫上妙妙？”
我想和他单独吃顿饭，他也会说：“妙妙正好没事，一起吧。”
但他曾经只带宋妙妙去游乐园，却骗我说临时有事。
半个小时后，便有人敲门。
陆时衍他们和爸爸妈妈，全都站在门外。
我以为他们是来送别的，刚要开口说封闭项目的事情。
陆时衍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
“宋清欢，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转学就转学，你凭什么欺负妙妙？”
我捂着脸，愣愣地看他。
“你说什么？”
哥哥冷着脸开口：
“妙妙新买的电脑，配的鼠标不见了。”
“她说昨天只有你碰过她的东西，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话音刚落，几个人粗暴地扯开我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被他们狠狠掀飞，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发小猛地从最底的夹层里翻出一个黑色鼠标。
竹马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宋清欢，你以前任性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学会偷东西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
宋妙妙趁我不注意，偷偷把鼠标塞进了我的行李。
可没有人听我解释。
发小气急败坏地推了我一把：
“你还狡辩！”
我踉跄着后退，却不稳地抓住了宋妙妙的衣服。
她口袋里的东西随之掉了出来。
我低头捡起，竟是一本写着宋妙妙名字的房产证。
而房屋地址，正是大学城旁最抢手的精装公寓。
我难以置信地爬起来，红着眼睛质问爸妈：
“你们给她买房了？你们哪来的钱？”
爸妈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盯着购房合同上的日期，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把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偷偷卖了？”
“给她换了大学城旁边的公寓？”
发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们都在一起读书，写妙妙的名字，大家以后都可以去住。”
“是你自己非要转学的，又没人拦着你。”
我攥着那本房产证，指尖一点点发白。
陆时衍看着我，似乎终于有些不忍。
“清欢，房子的事情已成定局，你再计较也没有意义。”
“妙妙因为丢东西的事情不开心，我们决定陪她出去旅游几天，返程的时候再来接你。”
我木然地抬头，看到宋妙妙的手机屏幕亮着。
没有我的群聊界面里，整整齐齐地发着七张飞往海岛的机票。
唯独落下了我。
他们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簇拥着破涕为笑的宋妙妙，扬长而去。
……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陆时衍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纪念品走到民宿楼下。
陆时衍停下脚步：
“我们前几天是不是对清欢太过分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五天，我们上去好好哄哄她吧。”
哥哥摆了摆手：“行了，给她带了特产，说两句软话她自然就**阶了。”
而就在街角处，一辆挂着保密牌照的黑色专车已在等我了。
负责老师严谨地做着最后的确认：
“宋清欢同学，你已经和家人朋友都好好告别过了吗？”
“上了这辆车，就直接进入基地封闭学习了，四年之内，外人再也无法联系到你。”
我收回望向后方的视线，平静地迎上老师的目光：
“走吧。”
我坐进车内，车门“砰”地关上。
这时陆时衍和哥哥猛地朝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