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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嘴唇不停颤抖，手脚冰凉，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家暴……长期**？怎么会……牛蛋怎么从来没跟我们细说过？”
这句话问得虚伪又可笑。
我不是没有说过，我隐晦地透露过我的苦难，可他们满心满眼都是苏方宇的委屈，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的心声，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我的死活。
爸爸点燃的香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掉落，他却浑然不觉，眼底满是晦涩的悔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公正，以为只是暂时委屈我，以为等苏方宇养好伤就能弥补我。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们的暂时，是我的又一次地狱之行。
苏方宇坐在一旁，眼眶微红，故作担忧地开口：
“怎么会这样……牛蛋也太可怜了，希望他没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回来，他也不会受这些苦。”
他习惯性示弱卖惨，想要再次牵动家人的心疼，掩盖所有的过错。
但这一次，苏晴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得刺骨，没有半分往日宠溺。
“不用装了。”
“刚才警方额外告知我们，程大年已经全部招供了——企图贩卖人口抵债的事，你早就知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屋内瞬间死寂。
爸妈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方宇，满眼不可置信。
“小宇，这是真的吗？”妈妈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疼了十八年的孩子会隐瞒这么致命的事，“你早就知道程家要卖他？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苏方宇浑身一僵，眼底的柔弱与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破罐破摔的偏执。
他不再刻意伪装委屈，指尖死死攥紧衣角，低声辩解：“我不能说。”
“我要是说了，程家人会狗急跳墙，到时候被卖的人就会是我。”
这番看似周全的辩解，毫无说服力。苏晴晴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字字戳穿他的私心：“你到现在还在撒谎。”
“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偷偷告诉我们、偷偷报警，可你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你根本不是怕他出事，你是怕我们救下他。”
苏方宇脸色惨白，嘴唇反复哆嗦，再也撑不住温柔乖巧的人设。
长久的沉默后，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自私、不甘与极致的狭隘，坦白了最丑陋的真心。
“是，我是希望他消失。”
一句话，让爸妈彻底僵在原地，心如坠冰窟。
苏方宇红着眼，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委屈与贪婪：
“本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这个家、爸**疼爱、姐姐的偏爱、安稳的人生，全部都是我的。”
“他回来之后，我就成了外人。你们知道我在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们以为我是亲生的，他们就会对我好吗？”
“只要他在，他就有可能会回来！我就可能被再次送回那个魔窟！只有他彻底消失，被送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我才能永远留在这个家。”
他说得直白又**，将十八年窃取的偏爱、藏在心底的恶意，全盘托出。
爸妈呆呆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苏方宇，心口阵阵发疼，不是心疼，是彻骨的失望与荒谬。
他们拼尽全力护住、不惜牺牲亲生儿子也要偏袒的人，心底从来没有半分感恩，只盼着他们的亲生儿子彻底坠入深渊、永世不得归来。
苏晴晴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愧疚彻底消散，只剩冰冷的漠然：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他被我们送回程家，看着他落入人贩子的圈套，你心安理得，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