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子济(谢津渡表字)确实爱慕她,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朝云还想劝,兰无隅抬了抬手,“不必多说,她和子济本身就很好,子济爱她是人之常情。”
因为她好,所以,他只是反反复复看了谢津渡写的有关她的手札,便爱上了她这个人。
恰逢那时,她跟景佳人作对,有意接近他,撩拨他。
接触过鲜活的她之后,越发深陷了。
意识到爱上了好友的心上人后,兰无隅很是痛苦了一段时间。
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后来绷紧的道德之弦,断了,他放任心里的情愫疯长。
在别院那日,明知她偷偷**进院子找风筝,故意蒙住眼睛,许她趁人之危。
做了一日夫妻。
一日不够,还故作受害,强留她七日。
后来她逃了,一逃就是四年。
兰无隅觉得,那四年就是对他失德的惩罚。
他摆摆手,“你下去歇息吧,这边不必留人。”
朝云行了一礼退下。
兰无隅在门前站了片刻,推门进去。
见灯下美人停笔吹墨,抬脚走过去,温声问,“写的什么?”
宋凉音不搭理他,自顾吹干信往信套里装。
兰无隅一点不惯着,伸手抢过信,靠近烛火展开看。
不期他私看旁人信笺,宋凉音气恼不已,扑过来夺,“还给我!”
隔着书案没扑到,赶忙绕出来抢,“兰无隅!你不是自诩君子么,怎么能私看他人信笺!”
“还给我!”
她又扑过来,兰无隅张开双臂接了满怀,顺势将人圈在怀里。
“你让你爹派人给你送银子?”
他捏着信纸两边缓缓撕开,叠在一块,继续撕。
“宋凉音, 你还想跑!”
他眼底拥着一团怒火,凝着宋凉音,“你不就是缺银子么,我给你。”
他从腰间摸出两块拇指大小的牙牌,“这是侍郎府的对牌钥匙,今后整座府便交由你来管!”
“不过,若你敢拿着侍郎府的银子跑,你且试试能跑多远。”
宋凉音满肚子气没处撒,抬手一打,将对牌打落在地,“谁要管你的侍郎府!”
“姑奶奶我闲得发慌,替你管家!”
“找你的存微妹妹去!”
她狠狠推开他,猛踩了牙牌几脚,气哼哼往西厢内室走。
兰无隅也不捡,大跨步追上她,拽着她的手臂把人拽回来。
“我给你对牌钥匙,关存微什么事,你扯她作甚!”
宋凉音甩不开他,回头盯着他冷呵,“兰无隅,有意思吗!”
“我好歹也曾是相府千金,再不济如今也是官家小姐,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先头说我是洗脚婢,后又说我是暖床丫头,如今呢?管家老妈子?”
“那你想当什么!”兰无隅紧着她的话问,“你想当什么,你自己说!”
黑眸沉沉盯着她,逼得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兰无隅不是老头,不会无限度容忍她胡闹。
而且这还是在他的府邸里。
要真惹怒了他,还不知他会怎么办她呢!
“我……”她转开脸,语气软了下去,“你欺负人还不许人反抗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哽咽了,委屈巴巴的要哭。
兰无隅喜欢她没心没肺的笑,见她哭鼻子,自己的心像被人揪住一般疼。
他叹了一声,把人揉进怀里,“宋凉音,你说你当初撩拨我,那便一直撩啊,中途跑了是什么意思!”
男人都是这个臭德性。
习惯了的,便认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以后也会是。
宋凉音本就是为了恶心景佳人才**他的,后来见他实在长得可心,便存了跟他生宝宝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