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2章

第32章

我的AI会算卦 夜不冬 2026-09-20 13:00:22

可要是不帮……他眼前又浮起老孙那双眼睛,通红的,干裂的,像熬了几宿没合眼。半年前,他不也蹲在马路边,盯着手机银行里那三百七十二块六,天塌下来似的慌?那天夜里,他多盼着有人能拉他一把。如今老孙蹲在他跟前,等的,可不就是那只手。
他擦了把脸,拉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公厕外头,秋末的日头白晃晃的。走回摊前,老远就看见,老孙还坐在那只小板凳上,弓着背。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陈默,眼睛腾地亮了。那点亮光里,小心翼翼的,全是盼头;盼头底下,还压着一层不敢碰的怕。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问,只干巴巴叫了一声:“陈老板……”
陈默蹲下来,跟他平视。
“老孙,”他说,“你信我不?”
老孙愣了一瞬,随即拼命点头:“信!我信!周老板说您神,我就信!”
陈默没接话,只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今儿先回,踏实睡一觉。明儿一早,你过来,我带你上丢钱那一片,实地走走。走完,给你句囫囵话。”
老孙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到底没说出来,站起来,冲他弯了弯腰,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又回头望了一眼。
陈默坐在摊前,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半晌没动。
他还没坐稳,巷口那边,又晃过来一个人影。
正是先前那个等零活的汉子。铁锨拄在手里,人往摊前一站,斜着眼看他:“陈老板,你这一趟茅房,去了小一刻钟。回来脸还白着。”
陈默心里一沉,面上不显:“肚子不好。”
“肚子不好,跑古玩街尽头那个茅房?”汉子嗤了一声,也不揭破,只把铁锨往地上一戳,“老哥这钱,**都撂下了,你一个收旧货的揽过来,图啥?”
“图他信我。”
“信你。”汉子咧了咧嘴,笑得不干不净,“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街上,盯着你的人多着呢。你找着了,算你有能耐;你要是找不着——”
他顿了顿,收住笑,一字一字往外蹦:“这块招牌,就等着让人摘下来,当柴烧。”
陈默没躲他的眼。他往前半步,两人站得极近,声音压得低:“找不着,我自己摘。”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扛起铁锨往肩上一搁:“行。有这话就成。明儿我还来,听你的回响。”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拐出街口,才慢慢坐回去。
帮,他有心。可怎么帮,他还没理出个头。总不成拉着老孙说,自己蹲在厕所里替他算了一卦,你那钱,压在西南一片,三日为限。这话说出去,他不是活神仙,就是***。他倒是能编个由头,说是收旧货认得那一片收废品的、看车棚的,托人打听出来的。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着虚,凭啥让老孙信?
他低头,把码在摊角的几枚铜钱拢进掌心。铜钱硌着掌纹,凉丝丝的。
三天。这两个字,他不敢忘,也忘不掉。
那天收摊,他收得格外慢。一件旧钟,擦了三遍;那把铜锁,翻来覆去地看。隔壁摊的问他今儿是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
天擦黑,货归置停当。他直起腰,往西南方向望了一眼。那边,老居民区的灯,正一盏一盏亮起来。
哗啦,哗啦,哗啦。
陈默翻身坐起,天刚蒙蒙亮。那水声还缠在耳朵边上,是梦。梦里一会儿是公厕里的水声,一会儿是老孙那双通红的眼睛,一会儿又搅进来AI那句半文半白的判词:利西南,其来复吉。他缓了缓神,重新躺平,后脖颈硌着硬床板,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裂缝,把今儿要说的话,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