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日那天，我没有去沈时晏预约的餐厅。
妹妹在新家做了一桌菜，父母也提前结束疗养赶回来。
蒋叙带了蛋糕，却没有写年龄。
他说：“蜡烛你自己决定插几根。”
我笑着只插了一根。
晚上九点，沈时晏发来消息。
“菜凉了，我让人重新做。”
九点半。
“蛋糕还没切。”
十点。
“餐厅要关门了。”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中介通知我，婚房已经有人出价。
我去签补充文件时，沈时晏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墙上的结婚照已经摘了，只剩一个浅色方框。
餐桌上摆着昨晚没有拆开的蛋糕。
“你真的没来。”
他的声音很哑。
“我没有答应。”
“以前只要我约你，你都会来。”
“所以你觉得，我永远有空。”
他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程本。
里面贴着过去五年的票根、预约单和被取消的行程。
我曾经约他去看海，他延期四次。
约他陪父母吃饭，他迟到两个小时。
约他看我学了半年的陶艺展，他临时陪许言溪挑礼服。
那些我以为早被他扔掉的纸，竟然全在。
“我看完了。”
沈时晏的指尖停在胃痉挛那天。
“那晚我应该接电话。”
“不止那晚。”
“我知道。”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满补偿方案。
每一顿饭，每一场电影，每一次旅行，都被他重新排进未来一年。
我合上日程本。
“沈时晏，错过的事情不是重新排一次，就能变成没错过。”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声。
许言溪推着行李箱进来，看见我，神色一僵。
“我只是回来拿剩下的东西。”
沈时晏站起身：“我说过，提前联系物业。”
“这里以前也是我的家。”
她说完，又看向我。
“姐姐，你都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逼他把我赶走？”
我没有回答。
沈时晏却冷声道：“这里从来不是你的家。”
许言溪红了眼。
“可婚礼的一切原本都是我们的。你明明说过，要不是我离开，根本轮不到她。”
沈时晏脸色骤变：“闭嘴。”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不敢让她听吗？”
屏幕上是一段五年前的录音。
沈时晏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婚礼不用取消，温遥很合适。她安静，懂事，也不会像你一样突然离开。”
许言溪按下暂停，冲我笑了笑。
“姐姐，现在你知道了。他选你，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方便。”
沈时晏伸手去抢。
她却将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播放进度条后面，还有整整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