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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人员来得很快。
苏屿站在被搬空的茶桌旁,叹了口气,却没有争执,只低声说自己不知道花房对我这么重要。
沈知晚替他披上外套,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他是在帮妈准备下个月的慈善茶会。你今天赶走的不只是苏屿,也是沈家的客人。”
我把花房钥匙从她那串钥匙上取下来。
“客人不会未经主人同意,先搬走主人的东西。”
钥匙落进掌心,沈知晚沉下目光。
周五晚上,她才回来。
她把一张度假村的房卡放在我面前,告诉我周末有沈家的例行聚会。
“中秋的事已经传开了,你跟我一起去,这件事到此为止。”
“花房呢?”
“苏屿另找了场地。”
她在我对面坐下,将一张修剪养护清单推过来。
“你的花送去了恒温花圃,状态比放在家里好。陆辰,我已经解决了问题。”
清单上,每一盆花都有编号。她安排得如此周全,像是真的作出了让步。
“那套茶具不会再进我的花房?”
“不会。”
“以后苏屿来家里,提前告诉我。”
沈知晚停了停。
“可以。”
她伸手覆住我的手背,拇指缓慢擦过我无名指上的婚戒。
“周末跟我去,别再让妈觉得你排斥她。”
她归还花房,只是要我继续替沈家维持体面。
我收回手,将房卡装进包里。
调任手续还差最后一道确认,我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
周六,我们抵达半山度假村。
前台将主景观套房的钥匙递给苏屿,岳母在一旁解释,说他从小畏寒,那间房的地暖最好。
我的房间被换到一楼北侧,窗外正对着积雪堆积的背坡。
沈知晚接过我的行李,指腹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让人加一台取暖器,晚上我陪你住一楼。”
我抬头看她。
苏屿拿着房卡走过来,语气带着局促。
“知晚姐,主卧的暖气控制面板我不会操作,阿姨让我问你。”
沈知晚先送行李、试暖气,又把围巾留在床头,才说:“我上去十分钟。”
说完,她跟着苏屿离开。
我没有计时。
一个小时后,晚宴开始,他才回到一楼。
围炉旁坐满了沈家的亲戚,苏屿坐在岳母身边,桌上已经给他添了三次热茶。
我刚落座,二姑便笑着问我,花房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贵重东西,连苏屿借几天都舍不得。
另一个亲戚接过话,说沈家女婿最重要的是心胸豁达,守着一间玻璃房不让人碰,未免太小家子气。
苏屿起身替我添茶。
“是我考虑得不周,大家别怪陆哥。”
滚烫的茶水落进杯中,沈知晚坐在主位,转动着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有开口。
两年前我在这里高烧,她连夜开车送我回城,答应以后永远把暖气最好的套房留给我。
如今房卡在苏屿手里,我只得到一条围巾。
二姑见沈知晚不阻止,话说得越发直接。
“阿屿从小跟知晚一起长大,又得老**喜欢。有些人就算领了证,也得知道先来后到。”
我的指尖被杯壁烫得发疼,仍没有松手。
苏屿伸手想把茶杯拿走,我侧身避开,茶水洒在桌面上。
沈知晚终于抬头。
“够了。”
她说这句话时,看的是我。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沈知晚,你也觉得我理亏,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