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章

实验室财务主管只承认一件事。
“我们卖的是匿名数据。”
审讯室里,男人反复摩擦拇指上的戒痕。婚戒已经摘掉,皮肤仍留着一圈浅白。
Elias坐在桌对面,“买家账户。”
“不知道。”
“交易接口。”
“自动生成。”
“四十七名实验者的定价依据?”
“我只看编号。”
Selene把一份资金流水推过去。
“编号最后两位对应适配失败日期。03是银化,07是意识互换,11是器官武器化。你每看一次编号,就知道一个人正在经历什么。”
男人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进过实验室。”
“但你给失败品购买了防腐剂。”
Selene指向同一日的采购单,“活人用稳定剂,死人用防腐剂。你在付款前就知道谁不会活过当晚。”
财务主管嘴唇动了动。
“买家在北境。”
“名字。”
“没有名字,只有月牙与枪口组成的徽记。”
Selene脑中突然刺痛。
月牙。
枪口。
**上的Victor,梦里倒塌的**车,第零号病历的授权标记同时撞进视野。
审讯室墙壁开始渗血。
她知道那是幻觉,身体却闻到了防腐剂与月银烧焦的气味。手腕像被绑回手术台,指间再次握住**Ronan的刀。
“Selene。”
Elias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向后退,椅子撞上墙。
“别碰我。”
Elias立刻停住。
他摘下手套,把右手放在桌面中央,掌心向上。
“门在你左侧。Ronan在外面。你可以现在离开。”
Selene盯着他的脉搏。
一下。
一下。
稳定,真实。
“这里是哪里?”她问。
“月审庭第三审讯室。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你是谁?”
他沉默了极短的一瞬。
“Elias Kane。负责留下证据的人。”
Selene走回桌边,将手指按上他腕侧。
皮肤相触时,雪后纸张和微弱臭氧气味压过幻觉里的防腐剂。Elias没有反握,只让她自行确认温度与心跳。
“还要什么?”他问。
“别说话。”
“好。”
她闭眼数完十次脉搏。
**退去。
睁眼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Elias仍坐着,她站在他膝前,一只手握着他的腕。
“雨夜那段记忆,”她低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不记得。”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差点接吻呢?”
他的脉搏快了一次。
只有一次。
“你希望重新发生?”
Elias越接近失控,语气越像在确认一份证词。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可以停。”
“如果不想停?”
他抬起另一只手,停在她脸侧。
“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Selene主动俯身。
Elias没有迎上来,直到她的鼻尖碰到他的,他才慢慢抬头。呼吸里有冷咖啡留下的苦味,唇近得只差一线。
审讯屏幕突然发出解密提示。
财务主管趁两人分神输入了一串撤销码。代码没有销毁流水,反而触发隐藏买家验证。
黑色徽记铺满屏幕。
北境**议会。
最后一笔订单尚未执行。
货物栏没有编号,只有一个名字。
Selene Vale。
交付要求随即弹出。
把她带回北境,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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