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右栏,是他这几次循环里,偷偷记下的琳琳裙摆的污渍变化。
他一条一条地填。
秦大力被消化的那个夜晚——他记得,那是第一次循环的末尾。第二天清晨,他第一次注意到琳琳的裙摆。当时他记的是:「裙摆下缘,新印子,暗褐色,未干。」
孙建军被消化的那天——右栏:「裙摆左侧,新增一块,颜色更深。」
周德发——「裙摆靠右,又一块。」
李桂兰——「裙摆下缘偏中,新印子,泛暗光。」
陈诚把笔放下,看着这张表。
四次处刑,四次消化。四块新出现的污渍。一一对应。没有一次例外,也没有一次多余。
他往后靠了靠,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白得发青。
如果这是巧合,那这辆车上的巧合,比他这辈子在工地上见过的所有误差加起来还要整齐。结构工程里有一个铁律:系统性偏差不是误差,是信号。四块污渍,全部出现在处刑之后,全部是新的,全部带着没干透的暗光——这不是巧合。这是规律。
而规律背后,是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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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做了一个更细的验证。
他没有再远远地看。他找了个借口,在琳琳去车尾之前,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过道。他没有看她,他看的是地板。
车尾的地板,和别处不一样。
别处的地板是灰的,磨得发亮。可最后一排到车尾那一小段,地板的颜色偏深,深得不均匀,像有什么东西反复地、一遍一遍地,渗进去又干掉。他蹲下来,借着灯光看——
地板上有很浅的、一圈一圈的痕迹。不是划痕,是渍。一层压着一层,最底下那层已经发黑发硬,最上面那层还带着一点暗光。
他伸出手,没有碰,只是把手掌悬在那片渍的上方。
凉的。比周围的地板凉。
陈诚站起来,回到座位,在表的最下面加了一行:
「车尾地板有反复渗透的陈旧渍痕,层层叠加,最上层未干。位置=琳琳每次独处的黑暗正前方。」
他写完,盯着这一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那片黑暗里的东西,吃的是这辆车收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