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阵气闷,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手腕上的特制手表电话闯入视线,我心情一时复杂。
初学潜水,我因操作失误,在练习池遇险。
是沈晚萤救下我。
后来她送了我特别的表。
即便下潜50米后仍然有讯号。
她说只要电话响起,她就会赶来。
我下意识地给沈晚萤打去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
婚礼上众人欢呼震天响,没人发现新郎换了人。
沈晚萤似是没留意,电话已经接通。
随着她的走动,镜头扫过场地。
新郎的照片,换成了陆明宇的,
等了一年的高定西服,穿在他身上宛如量身定制。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
说好当我伴郎的发小,胸前依旧别着伴郎的胸花,却站在陆明宇身边,
“明宇,沈晚萤带你去菲律宾领结婚证,宴请了大家。我还以为你不办婚礼了。”
“毕竟陆峥向来心眼小又强势,闹起来横竖都是你吃亏。”
一个月前,发小被家人逼得走投无路,
是我收留他,帮他瞒住所有人,维护他岌岌可危的自尊。
陆明宇整理着衣领,嘴角上扬,一脸得意,
“其实我连证也不想领。可晚萤怕我没安全感,听说菲律宾领结婚证不能离婚,非要带我去领。”
“这次婚礼也是,晚萤要在婚房里留间房给我常住,哥哥死活不愿意。”
“晚萤才想到这个办法,搓搓哥哥的锐气。”
沈晚萤的闺蜜穿着伴娘服,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峥要是知道,所谓打赌不过是个幌子,不管他跪不跪,都是输。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她前不久遇见职场骚扰,
是我挺身而出摆平流言蜚语,
又找律师帮她上诉。
她说我是世界上最会爱屋及乌的人。
妈妈走过来,面带笑意,
“阿峥其实心最软,你事后多哄哄他就行了。”
她语气一顿,有些不舍,
“就是苦了明宇,为了让他哥哥,只能去国外生活,以后见上一面也困难。”
沈晚萤的手自然地挽着陆明宇的手臂,宽慰道,
“妈,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想明宇,我随时送你去陪他。”
我呼吸一滞,
连妈妈也知道!
所有人都瞒着我!
我浑身发颤地平复情绪,让呼吸均匀,不敢浪费一点点空气。
随即疯狂地敲打着手表发出求救信号,
沈晚萤终于注意到电话,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阿峥,你都听见了?”
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
现在我只想活下去!
我只求她念在多年的情份上,能放我一马。
耳边响起沈晚萤的轻叹,
“你知道也好。我委屈明宇太久。”
她低头**肚子,
“他现在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得不考虑他的情绪。”
手一顿,心如刀绞,
掉入冰池后,我再也不敢下水。
两个月前,她说想看海底星空。
我便克服对水恐惧,
又一点点突破身体的极限,
拼命想要给她一场浪漫。
可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是为帮陆明宇出气!
原来在她这里,
陆明宇的情绪,可以拿我的命去哄。
我浑身微微发颤,轻轻敲打着手表,带着一丝希冀,
1.5秒两次,连续五次。
沈晚萤说过,1.5秒两次是她的心跳频率,
而连续五次,是独属于我的求救信号。
上一次敲出这个暗号,是掉入冰池那次。
她赶来用了三分钟,
不顾生死在寒冬跳入冰池救我。
可这一次……
她一愣,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陆明宇突然大度开口,
“晚萤,你去救哥哥吧。趁着婚礼还没开始,他来当新郎。”
“我不想你为难,我只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闻言,沈晚萤脸上的犹豫消失殆尽,沉下脸来,
“定下的求救暗号是用来救命,不是让你无理取闹的。”
“明宇已经答应婚礼后出国,绝不打扰你。一个婚礼而已。你最好适可而止!”
眼看她要挂断电话,我不停摇头,
“我不要婚礼,空气撑不了多久,我真的会死。”
沈晚萤不耐烦地摆摆手,
“真有什么问题,找潜水教练!”
她不再理我,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熄灭,唯一的光亮消失不见,黑暗再次袭来。
眼眶**,
沈晚萤知道我身体不好,练习潜水时,她万般紧张,
无论我潜多少米,必须有潜水教练随时待命。
没想到,今天她也不曾忘记。
我刚才情绪激动,气瓶消耗增加,现在最多能撑半小时。
平复情绪,给教练打去电话。
用原定好的敲击频率求救。
潜水教练接通电话,沉默数秒,无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