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没有点开。
顾律师告诉我，**已经冻结了部分争议资产，**时间会在两个月后确定。周砚舟试着申请调解，被法官告知我没有接受调解的义务。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我故意拉长的闹剧，而是一条已经启动的程序。
**前，周砚舟让律师把我过去几年的就医记录全部调出来，试图证明我情绪不稳定。
顾律师把他的申请原样转给我，问我要不要反击。
我只让他补交一份材料：那三年里，周砚舟每次出差都由我代签的客户确认书，以及我替公司垫付的每一笔款项。
庭审当天，他隔着被告席看我，像在等我像以前那样心软。
法官问我是否愿意调解，我回答：“我已经调解了三年，现在只想按证据办。”
周砚舟的律师当庭撤回了关于我精神状况的说法，改口承认公司曾使用过我的病历。
那一刻我没有胜利的感觉，只有一种迟到很久的疲惫终于落了地。
他回家时，客厅堆着一地母婴用品。
林妍拿着两本说明书迎过来：“这两款奶瓶到底怎么选？我看了很久还是不懂。”
周砚舟疲惫地扯开领带：“让医生替你决定。”
“医生给了四种，我更不知道了。”
他停在书房门口，**眉心：“妍妍，你能不能自己做一件小事？公司已经被新闻弄得一团糟，我回家还要替你选奶瓶吗？”
林妍抱着说明书，僵在那里。
从前父母替她打理一切，继母去世后，我接手了那些琐事。她只需要在被安排好的生活里点头。
现在我走了，所有看似简单的选择都落到她手中。
她小声说：“我怕弄错。”
周砚舟关上了书房门。
第二天，他参加完饭局回家，衬衫上沾着陌生的木质香。
手机刚放到桌上，林妍就拿了起来。
“谁给你发消息？”
周砚舟把手机抽走：“工作。”
“那为什么通话记录是空的？”
“助理整理过。”
她跟着他进书房，盯着他衣领上的香味：“你今晚跟哪个女人一起吃饭？”
周砚舟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
“投资人只认叶棠，我不去应酬，公司就会垮。你能不能别一回家就盘问我？”
“我已经被她留下的烂摊子压得喘不过气，不想再听第二轮审讯。”
林妍闭了嘴。
浴室响起水声，她独自站在书房里，电脑跳出一封行程确认邮件。
周砚舟第二天一早要去南城谈并购。
她看完邮件，从他外套内袋里取走了***。
到了车站，周砚舟才发现证件不在。
他翻遍公文包，想起昨晚是林妍替他收的衣服，立刻打电话过去。
“回来接我，证件给你。”
他压着火赶回家。
林妍把***藏在背后，堵在门口：“你已经查到我姐在南城了，对不对？”
他伸手去拿，她把证件攥得更紧。
“票都买好了，你还说只是谈生意？你是要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